国师本该是云端之上触不可及的传说,没人能想象他亲手展露威能的画面会有多震撼——直到那道神迹落进凡尘,当场震得成百上千的士兵与百姓膝盖一软,轰然跪倒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,像是在跪拜现世神明。
孙孚平要的就是这股山呼海啸的气势!他踏过满街跪伏的人影,长杖往地面一顿,朗朗出师宣言炸响在荒原上空,直接把全军的血气拉到最满。
年松玉侧头瞥了贺灵川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凉笑:“现在,真正的行醮才刚开场。今天就让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,开开国师的眼界!”
急雨刚歇,云缝里漏出碎金似的阳光,可在场千人全成了落汤鸡,裤脚滴滴答答往地上淌水,整片泥地踩得能没过脚踝。
就在这时,孙孚平重新举起那根纹满符文的长杖,“咚”地一声敲在泥泞里——
下一秒,惊得所有人眼球都要瞪出来!
众人衣袍里的残水像是活了过来,争先恐后从布缝里往外钻,“哗啦啦”往地面汇聚;紧接着,每一个士兵脚下的积水突然扭动身形,像无数银蛇贴着地皮飞速游走,齐刷刷朝着高台上的祭台窜去!
台上那只两人合抱的琉璃大缸,晶莹剔透得像块凝固的水晶,视线能毫无阻碍地穿到缸壁对面。此刻满地积水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操控,竟硬生生违逆了重力,打着旋儿从地面腾空而起,排着队“哗哗”往缸里灌!
不过片刻功夫,偌大的琉璃缸就被灌得满满当当,水面几乎贴到了缸沿。
黑水城门外这片地,平日被千人踩万人踏,风沙裹着泥沙积了不知多厚的灰,谁都知道泥里藏着多少脏污。可此刻汇进缸里的积水,却清得像被天地灵气反复蒸馏过,连半粒尘埃都找不到。
“覆水难收……好手段!”贺灵川在暗处看得差点暗中叫出声,大拇指都忍不住翘起来。孙孚平这人暂且不论品行,就这一手控水凝气的法术,绝对是深不见底的境界。
堂堂大曜国师,果然藏着惊世骇俗的真东西!
“今日随我出征的每一个人,你们的气运,都已经封存在这缸清水中了。”孙孚平猛然转身,朝愣在原地的曾飞熊摊开手掌,“把你的鸢钱拿过来。”
大曜各国的社稷令形制不一,鸢国给各级官员颁发的身份凭信,正是这种刻着鸢鸟纹路的铜钱状令牌。曾飞熊早就把自己的鸢钱攥在了手里,闻言不敢耽搁,连忙双手捧着递了上去。
他这枚鸢钱上头刻的鸢鸟是浅蓝纹路,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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