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每次要玩命搞事,好像都把自己这“福将”长子带在身边当护身符用?
这狗屁福将的命格,到底是真的天命认证,还是老爹手里攥着的最优挡废卡啊?
……
此刻盘龙沙漠还没到最要命的狂沙季,连通两边的红崖路上早就挤满了行色匆匆的过客。距离传说中沙暴封路的最后期限只剩十几天,路上的人个个把马鞭挥得溜圆,恨不能把马腿给抡断。
贺灵川出发前早就换了最耐造的沙漠良驹,马鞍上挂满了水囊干粮,一身素白长袍裹得严严实实,只差把脸也用布蒙上防沙。
太阳刚爬过沙梁,沙漠里的热气就开始往骨头缝里钻。没遮没拦地走了才一刻钟,贺灵川浑身烫得像个烙铁,都觉得往自己身上泼一盆水,能瞬间蒸成白雾。
其实这会还没踏进真正的死亡沙海,路边还能看见一丛丛矮小的沙棘、沙冬青,芨芨草晃着枯干的穗子,远处零星立着梭梭树和紫杆柳。作为进出黑水城的必经之道,这条路简直像个露天垃圾场:脚边随处能看见摔碎的木箱、烂成条的破布、缺口的陶瓶,草丛里露着半具腐烂的胡狼尸体,最瘆人的是,贺灵川瞟见一丛芨芨草上,挂着一小撮被风卷得乱飞的黑色毛发——那纹路和卷曲度,分明是人的头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