簌落于桌案。
“区区地方巡察,也敢逆中枢暗线。”
他声音低沉无波,听不出喜怒,却让屋内温度骤然降至冰点。
赵怀安慌张、怯懦、草木皆兵,只会想着销毁账册、转移货物、遮掩痕迹。
可沈砚的格局,从来不止遮掩。
查到线索、摸到节点、窥破暗令——已然触了死线。
“传我令。”沈砚抬眼,冷声吩咐,“第一,封存所有在册交割名册,连夜转运出城,送往关外驿站,交由暗线接手。”
“第二,清空别院所有剩余私货,能焚则焚,能沉则沉,半点不留。”
“第三,棚户区留人盯死,三人行踪、样貌、落脚地,尽数摸清。不必试探,不必周旋——今夜子时,尽数灭口。”
字字狠绝,没有半分余地。
赵怀安只想遮丑保官,沈砚却是直接斩草除根、断尽所有证人线索。
地方官贪腐,尚可周旋减刑;暗线暴露,便是动摇京城高层布局,唯有死人,才能永久闭口。
家丁躬身领命,转身离去,别院之内,瞬间暗流涌动。
隐蔽厢房走出十数名黑衣死士,蒙面束身,气息冷戾,并非州府人手,皆是京城暗差自带的死侍,专职暗杀、清场、抹除痕迹。
原本只负责守备院门的家丁,即刻调动起来,悄然封锁别院四周街巷、暗渠出口、外围路口。
尤其是后院那条废弃排水水渠。
原本荒废无人、淤泥堵塞、守备最弱的逃生暗口,此刻已然被死士悄悄布下伏兵,刀藏暗处,静待来人。
陆野三人昨夜推演的唯一破局路,此刻已然成了必死陷阱。
棚户区这边。
小屋之内,三人已然定好撤离之计。
屋外巷口两道暗哨死死盯住房门,看似闲散游荡,实则目光锁死所有出入口,只待屋内人踏出半步,即刻尾随追踪。
老韩熟悉棚户区千缠百绕的窄巷、互通院墙、破屋夹道,心中早有脱身路线。
“这片棚户院墙大多破败,不少院落隔墙塌落,户户相通。他们只盯死正门,料定我们不敢从内部翻墙乱窜。”老韩压低声音,“你们随我来,不走巷道,走院坝隔墙,绕三圈暗巷,彻底甩掉尾巴。”
苏芮点头,迅速收拾好唯一留存的半截令牌碎片,贴身藏好,这是目前唯一能直指京城暗线的铁证。
陆野按住短刃,断声道:“分批走,我最后断后。一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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