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弟俩说了好久的话,大山觉得该说的好像都说得差不多了,他开始打起哈欠,眼角有泪水滑落。
他才惊觉,一肚子的眼泪还没哭呢。
归杳见他犯困,起身,“大山,你先睡觉,明日我们再说话,需要什么都和我,或者和你姐夫说。”
大山又打了个哈欠。
他真的困了。
算了,先前没找到姐姐才想哭,现在都在姐姐身边了,很高兴的。
眼泪就留着回去哭给师父看,到时候师父肯定心疼他,多给他烤几只兔子吃,他把兔腿都留给姐姐。
这一想,大山舔了舔嘴唇,几息后响起了呼噜声。
归杳无奈失笑。
萧怀瑾握着他的手,“听给他打水沐浴的护卫说,他的脚上全是水泡,想来这一路很是艰辛。”
却没同归杳提半点。
归杳替大山掖了掖被角,“岭南啊,骑马都要好久的。”
他却背着一棵荔枝树,就这么找来了。
萧怀瑾牵着他的手往外走,“府上没他能穿的衣裳鞋袜,绣娘已经着手做了。
等忙完京城的事,我就陪你去岭南瞧瞧。”
“好。”
归杳颔首,正欲迈出屋子,便听到床上传来大山的梦呓。
“假老道也不是全没本事,他说姐姐在京城,家人也在京城,我果然找到姐姐了……”
家人?
归杳返回床前,轻声问,“大山的家人吗?”
呼噜声里混着一句,“嗯。”
“假老道说家人在哪里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呼噜一声声均匀响着,就在归杳以为没有后续时,又吐了一句,“战场,武将之后……呼……”
又等了片刻,大山翻了个身,只有呼噜再没别的话。
归杳和萧怀瑾对视一眼。
两人出了院子,归杳道,“若方才他说的是他的身世,大山今年十六,那我是十三年前捡的他。”
只要查一查十三年前,外出打仗,如今还在京城的武将就可。
这个范围不大,查起来不算难,归杳打算等大山明日睡醒再仔细问问。
便听萧怀瑾道,“威烈侯府十三年前镇守鲁国边境,鲁国突然侵边,威烈侯大败,阖府上下,只剩他和在外养病的侄儿捡回一条命。
自那后,威烈侯便以重伤无法带兵上交兵权,带着孱弱的侄子回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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