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你也喜欢?”
“喜欢。”鹊娘顿了顿,又很实诚地补充:“就是贵。”
秦大夫人问:“多少银钱?”
“十文一包。”
秦大夫人沉默了一下。
十文。
她没想到“贵”字,有朝一日能跟十文钱挨到一处。
“那也不算——”秦大夫人话说到一半,忽而想起眼前姑娘的家境,及时把“不算贵”咽回去,改口:“是不便宜。”
鹊娘补了一句:“糖贵。”
山楂不贵,糖贵。
秦大夫人想了想也点了点头,两个人对十文钱到底贵不贵达成了虚假的共识,关系却莫名亲近了些,本就不太厚实的墙被挠了一处破缝。
有了葛家庄胡同这个话头,后面的话便好说多了。
前后胡同哪家铺子的糕饼甜得齁人,哪条巷子一下雨就积水,哪家的肉铺缺斤少两,鹊娘大多都知道。
无论是高门望族,还是街巷摊贩,眼中的一砖一瓦,总归是一样的。
鹊娘想了想:“秦家赁的,是不是门前有两棵大槐树那间?”
秦大夫人眼睛一亮:“你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
鹊娘点头:“后来赁给一个卖棺材的了。”
秦大夫人:“……”
“生意还挺好。”
“……”
这个后续不是很吉利。
尤其今天刚埋完儿子。
鹊娘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闭上嘴。
婆媳二人安静了一瞬。
隔了一会儿,秦大夫人轻呼出一口气,抬眼仔仔细细看这个名分上的“儿媳”,姑娘年岁不算很小,十七八岁,姿容漂亮,脸白眼大,眼珠子乌润润的,眼尾略微往下耷,鼻梁细而挺,鼻头却生得小巧圆润。
不是世家小姐那种细细修整出来的精致。
她漂亮得很囫囵,像一颗春末刚从枝头摘下来的白桃,皮肉薄,水分足,摸上去怕是软软和和的。
如今正挽着妇人的发髻,安安静静坐在那里,两只手规矩叠在膝头,抬眼看人时,确像个刚从家门口卖完酱油、揣着几枚铜钱回来交账的小姑娘。
小姑娘正活生生坐在她眼前。
秦大夫人叹气的声音大了些:“如今想想,实在亏待你了。”
鹊娘歪了歪眼眸,不明白秦大夫人要说什么。
秦大夫人言辞带了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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