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涩意的哭腔,垂下眼睑,有点回避这个问题,似乎觉得有些羞愧:“...每天扎你取血。”
鹊娘一愣。
她嫁进来拿五十两银子,每日放三滴血,大家都觉得很公平,连她自己也觉得公平。
五十两呢。
她在铺子门口喊破嗓子卖一辈子醋,也未必攒得下来。
拿钱办事,有什么亏不亏待?
鹊娘想了半天,认真道:“也还好。”
秦大夫人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。
“你还替我们说话!”
秦大夫人眼泪跟链成串的珠子一样往下砸:“那老道原说的一天要取心口十滴血,我觉得太糟践人,便改成了手腕子一天三滴.....”
“老道说这样效力有些弱,恐怕撑不了千日。”秦大夫人衣襟口子湿了一片:“我便想,撑不了也罢了,能拖多久拖多久罢——为了延我儿的命,平白叫小姑娘每日扎针出血,真是一桩损阴德的烂事!”
也因为这个原因,她不是很愿意见鹊娘,觉得惭愧,也觉得羞耻。
鹊娘下意识摸了摸左手食指。
其实后来也没怎么扎。
头一个月是丫鬟来取;第二个月,柴挑嫌针粗,叫人重新磨了几根细的;第三个月,他又说日日扎同一处不好,叫她十根手指头轮着来。
第四个月开始——
柴挑说,算了。
鹊娘当时吓了一跳:“那药怎么办?”
柴挑半躺在床上翻书,头也没抬:“滴点鸡血进去。”
鹊娘震惊:“鸡的也行?”
“不行。”
“那你还滴?”
“反正你的也不行。”
“……”
很有道理。
于是后头几个月,崇义公每日喝下去的延寿秘药里,究竟流淌着哪只鸡的三滴热血,全看厨房当天杀哪一只。
秦大夫人哭,鹊娘也跟着哭:怎么不早说呀!若一开始就用的心口血,是不是柴挑就能延寿了呀!?
“您该一开始就同我说要用心口血的呀!”鹊娘抽抽嗒嗒:“万一,万一用了心口血,万一用足的份量,就管用了呢!”
秦大夫人被这实心眼子怔得一愣,随即哭得彻底绷不住,一把搂住鹊娘:“我的儿啊——”
鹊娘被她这么一搂,也“哇”地哭出了声。
一个哭自己拿个无辜姑娘给儿子续命;一个哭药方没看明白,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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