效率没有大车高。
管理也更复杂。
但崔家每发现一种办法,就得重新花钱封一次。
这是另一种消耗战。
夜里,马六带回消息。
永平码头废秤房有人守。
四个人,轮班。
而且其中一个人右手虎口,正好有块烫伤疤。
冯九看过马六画下的身形后,脸色变了。
“不是军储司的人。“
“是谁?“
“是赵从事府上的老仆。“
屋里没人说话。
赵景山。
那只一直藏在军粮出仓尾单后面的手,第一次有了指向。
陆衡却把画纸折起来。
“先别告诉任何人。“
韩大石急了:“都到这一步了还不抓?“
“因为如果真是赵景山,他今天为什么还签草料周转?“
没人回答。
陆衡看向城西。
明夜,他必须亲自进那间废秤房。
他要看看箱里的半本账,到底写的是赵景山的名字,还是有人故意把这只手送到他面前。
冯九还补了一条关键细节。
换粮并不是每趟都做。朔戎安静、道路顺的时候,掺得少;一旦遇到雨、匪、断桥,掺得反而多。因为真实损耗越大,账上越容易藏假损耗。
“所以他们盼着路出事。“韩大石咬牙。
“甚至可能让路出事。“陆衡道。
青松桥、东桥究竟是不是崔家的人动手,现在还没有证据。但从利益上说,粮道越乱,倒粮链条越容易赚钱。
陆衡没有把这个判断写进案卷,只记在自己的伏笔表里。没有证据的推断只能指导下一步,不能拿来定罪。
当晚独轮车队回签时,三十七辆只回来三十五张签。两辆车没有失踪,而是车主临时把粮交给了同村人代运。
粮最终到了,手续却断了一手。
韩大石觉得没损失就算了。
陆衡却把两名车主下一趟暂停使用。
“为什么?粮没少。“
“因为我们拆得越碎,越依赖每一手都能说清交给了谁。“
第二天两人自己来认错。陆衡没有罚钱,只让他们重新跟一趟学规则。
分散运输不是放任运输。若只顾着“能走“,最后会变成谁也说不清粮去了哪。
冯九被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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