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珠自觉她家姑娘与顺仪王感情甚笃,断然不会往旁的方向猜,只是依稀记得在杨蘅那里时,听闻这位裴大人是王大娘子叫来对付她家大姑娘的。
可上次春游,两人在帐门口那般亲近,又不像是心有芥蒂的样子。
若大姑娘真的是和顺仪王私会去了,告知外人于她清誉有损;可若她当真被歹人掳了去,性命堪忧。
她拿不准,也不敢同宝珠青筠商量,只好拈了根针穿上线,坐在廊下心不在焉地绣着,暗自祈祷姑娘平安回来。
她不知道,她家姑娘此时刚换了套新衣裳,上了一顶无窗黑轿。
黑轿行了半个时辰,停了几息,又行了半个时辰后,风离被扶着上了一辆朴素马车。
马车里黑衣人抱臂而坐,风离礼貌地点了点头,黑衣人并不看她。
马车似是出了平阚坊,直往京郊而去,又行了近一个时辰,才进了一座宅院。
宅院看着寻常,灰瓦土墙,檐下挂着几串干辣椒,院角堆着半人高的柴垛,像个再普通不过的人家。
民房里出来一个锦衣男子,圆脸笑眼,肚子微微腆着,腰间塞着一柄折扇,一见面便点头哈腰地迎上来:
”翎郎!小的孙六,原给二当家跑跑腿,有幸今日一见翎郎,真是三生有幸……"
他脸上堆着笑,话没说完,身后跟着的皂衣汉子便从鼻子里哼出一声,露出一丝不屑。
黑气缭绕,乌烟瘴气的。
风离脚步一顿,偏过脸去,语气冷傲:“怎么?"
孙六回头便斥:”王七,见了翎郎还不跪?"
被叫王七的皂衣汉子这才不情不愿地躬了躬身,腰弯的敷衍。
风离待要发作,虞娘淡淡开口:"郎君,时间紧迫,先进去吧。"
风离哼一声,提了提袍角,迈过门槛。
屋里地面是土压的,粗粝不平,她一双月白底金线绣云的锦靴落上去,立刻沾了一层灰。
锦衣男子眼尖,忙蹲下身拿袖子替她拂了拂,抬起脸来堆着笑:”翎郎,请。"
风离这才踏了进去。
进了屋子,王七移开墙角的矮柜,竟露出一个黑黢黢的地道来。
他一矮身钻进去,黑衣人打头一跳,站在底下仰面望上来。
地道里光线昏暗,她一身黑衣又覆着乌铁面具,几乎与洞口深沉的阴影融为一体,只剩面具上那道窄缝里隐隐的反光。
一股浑浊的气味从洞口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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