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离将茶盏往对面一推：“裴大人请坐。”

裴慎撩了袍子坐下，注意到她手掌上的纱布，目光微微一动：“受伤了？”

风离只朝他伸出手来：“穗子可带了？”

“大姑娘怎知我会带在身上？”

虽是这样说，裴慎还是从怀中掏出那碧绿穗子，风离接过来瞧了一眼，光亮如旧，穗丝根根分明，一看就是被人仔细收着的，连一丝毛躁都没有。“这世上又有谁能瞒得住大人。”

她敷衍地恭维着，随手将那穗子搁在桌上，却从袖中摸出一个锦囊，推过去：“大人要的消息，都写在这头了。”

裴慎稳稳坐着，没有去接锦囊，只抬了抬眼皮，目光从锦囊移到她脸上，挑了下眉：“作为交换？”

风离笑了一声，才垂下眼道：“作为交换，我要大人立誓，保住我母亲的身后名。”

裴慎颔首：“情理之中。”

风离继续道：“有此锦囊，大人必能破了这桩案子，自此平步青云，一路坦途。”

裴慎微微蹙眉，缓缓看了她一眼：“大姑娘今日有些不同寻常。”

风离微微抬了抬脸，映着夜幕里的微光，她神色看起来有些怅然：“跟在我身边的这几个丫头，我会将她们放良，日后若是遇上难事，希望大人能施以援手。”

裴慎眉心浅蹙：“大姑娘这语气，倒像是在托孤。”

风离没有接话，拄着盲杖站起身来，朝他张开双臂，说得轻描淡写：“大人，相识一场，抱一下吧。”

裴慎沉沉看她一眼，才起身。

风离也不等他走近，往前两步，径直将他抱住了。

裴慎身子微微一僵。

风离抬手，捏住他胸口那半缕残存的黑雾，指尖一捻，塞进穗子里。

随即她退开半步，将那穗子收回袖中：“信物，我拿走了。”

身子刚要退回来，肩头却被裴慎箍住。

“大姑娘若遇到难事，可向我开口。”

他的手用了些力，仿佛一松手，她就会消失一般。

风离忍不住起了些逗弄的心思：“若我说我想嫁给大人，大人也答应？”

裴慎握住她肩头的手一顿。

风离也不等他回答，趁机退后一步。

“只是戏言，大人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
裴慎的手还悬在半空，忍不住蜷了蜷指，才放下来：“大姑娘，慎言。”

第二日一早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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