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地睁开眼,矿道里只有一个人。油灯还亮着,晃来晃去。
"你是谁?"
"我说过,等你活着走出矿脉,我再告诉你。"引路人的轮廓在脑海里浮现,比上次更淡了,淡得几乎透明,"你还没走出去。不过你突破了种道境,我该给你提个醒。吞噬之道,每跨一个大境界,烧一次命。种道烧三年,下一个境界翻倍,再下一个再翻倍。你还有多少命可烧,自己算。"
沉默了很久。
"三年,"他说,"够用了。"
引路人没回话。轮廓在脑海里淡去,最后剩下一句话:"够不够用,你说了不算。你体内的东西说了算。"
撑着地面,站起来。腿在抖,但站住了。拿起油灯,往外走。
走到岔路口,老张不在。油灯还挂着,晃来晃去。走出矿道,晨光刺得眯起眼睛。
闭上眼,感知矿道深处的黑暗。看不见,但能感觉到——黑暗中蛰伏的东西,它们的道种在跳动,像一盏一盏微弱的灯。三盏在中间那条岔路深处,一盏在左边矿道的尽头,还有一盏——在棚子里。
老张的道种。碎的,碎的像一地玻璃渣,但在跳。微弱的,时断时续的,但确实在跳。
睁开眼,看着棚子。老张的道种碎过,以前不知道,现在知道了。
老张蹲在棚子门口,面前摆了一碗粥,还冒着热气。抬头看了一眼,目光落过来,停了一下。"你脸上在发光。"
摸了摸脸。皮肤底下确实在发光,暗金色的,很淡。
"突破了?"
"嗯。"
"什么境?"
"种道境。"
老张端起粥,喝了一口,放下碗。沉默了很久。然后站起来,走到面前,伸手在胸口敲了一下。指关节叩在胸口上,发出笃的一声,比上次敲手背还响。
"三个月前,你连种道境都不是。三个月后,你种道境了。"把手收回去,抄进袖子里,"老子当年从种道到孕道,花了三年。你三个月走完了老子三年的路,还顺便把老子床底下的赤铜矿吞了。"
"你自己说的,拿就拿了。"
"我说的是'别跟我说'。"老张盯着他,嘴角抽了一下,没笑出来。转过身,往棚子走,走到一半停下来,没回头,"镇上来了青云宗的人。在打听你。"
没说话。
"画像贴在镇口的告示牌上,画得不像,比你本人丑多了,但名字是你的。他们在找你,你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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