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元晦正要再说些什么,回廊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二叔叔!”
宋既明提着衣摆,一路从花厅方向小跑过来,边跑边问,“二叔叔,小善姐姐来了吗?”
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落下,他一眼瞧见了站在宋元晦对面的小善,眼睛骤然一亮。
“小善姐姐!”
他也再不顾宋元晦,欢呼一声扑向小善。
青杏吓了一跳,生怕他撞到小善尚未痊愈的膝盖。
小善却已经下意识弯下身,稳稳接住了他。
与她方才面对宋元晦时的客气截然不同,小善眼底漾开笑意,清冷眉眼随之舒展,如同春日里被风吹皱的一泓清水。
宋元晦不由得多看一眼。
她原本便生得极美,不笑时,眉目间总有几分疏离与倔强,如今真心实意地笑起来,那层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便顷刻化开,鲜活而明艳,几乎叫人移不开眼。
宋既明抱了小善一下,又赶紧松开,低头看向她的膝盖,“我听说你前些日子受伤了,现在还疼不疼?”
小善摇头,“已经好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宋既明放心下来,拉住她的手,“我给姐姐带了好东西,都放在花厅里。姐姐快跟我过来。”
花厅的门窗全都敞开着,日光透过窗棂落了一地。
靠窗处临时摆着一张小书案,比寻常书案矮了许多,桌上整整齐齐放着笔墨纸砚,旁边还摞着两册书。
小善看了一眼,问:“今日不斗蛐蛐么?”
提起这件事,宋既明方才还兴高采烈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,“斗不了了。”
他长长叹了一口气,愁眉苦脸道:“上次回家以后,爹爹便给我请了新的学究。学究每日天还没亮便叫我起来读书,午后还要写字。我已经好几日没有出去斗蛐蛐了。”
小善问:“今日来了侯府,也要读书?”
宋既明点点脑袋,绝望地指了指桌上厚厚一叠宣纸,“不但要读,还要抄书呢,这些全部抄完才能玩。”
小善不解,“为何要罚抄?”
宋既明小声抱怨:“因为昨日学究叫我背书,我没有背下来。他说我心思不在课业上,罚我将背不出的文章抄写五遍。”
他说着,又很是不服气地鼓起脸,“可是我已经很用心了,分明是那篇文章太长。我才读了两日,背不下来不是很正常么?可是学究说,真正聪慧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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