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不要的竹篾,向邻居讨些浆糊和彩纸,自己做着玩。
青杏取了纸,又将墨研匀。
小善侧伏着身子,在纸上先勾出兔子的背脊,再添上两只长耳、短尾和一双后腿。
寥寥几笔,兔子便像是伏在纸上,随时会蹬腿跳开。
青杏看得眼睛都直了,“好像真的!”
小善又画了另一只。
这回的兔子抱着一块圆圆的月饼,耳朵被饼压得一高一低,模样有些滑稽。
青杏忍不住笑出声,“这只怎么瞧着像我?”
“是么?”
小善提笔,在月饼边添了两粒碎屑,“那便更像了。”
青杏笑着伸手去夺她的笔,“姨娘总笑话我贪吃!”
小善将笔稍稍抬高,没让她碰到。
她们闹了一小会儿,青杏记起小善身上还有伤,赶忙收了手,小心替她整理枕头,“等您伤好了,我们真做一盏。院里有旧竹篾,我会糊灯面。”
小善点点脑袋,看着那只抱月饼的兔子,“到时候你来扎,我来画。”
青杏将画纸举到窗边,借着光细看,越看越喜欢,最终舍不得拿去糊灯,决定先压在书下收好。
临近午时,厨房送来了饭菜。
今日是中秋,海棠春坞的份例里也多了两样应节的糕点。
青杏将食盒摆在床边,一边替小善盛汤,一边盘算着晚上将桌子搬到海棠树下,待月亮升起来,便同她和周嬷嬷一道分月饼。
小善听她说着,慢慢喝了一口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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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,秦瓒终于从兵部回到侯府。
假郡主一案牵连甚广,兵部虽不主审,却接连奉命核对城门出入文书与几处军防调动的记录。
秦瓒忙得两日没有合眼,只在归府前勉强换了身干净衣裳。
他原本打算先去海棠春坞看看小善,走到前厅,却被赵夫人叫住了。
“崔指挥使今日会来,你赶紧去梳洗更衣,待会儿随你父亲一道见客。”
秦瓒停住脚步,有些意外,“他又来侯府做什么?”
“说是有些旧事要问。”赵夫人颇有些不满意,看他一眼,“来者是客,你如今又在兵部当差,别叫他看出你心不在焉。”
秦瓒应了一声,正想告退,忽然瞥见廊下候命的孙嬷嬷。
孙嬷嬷手里还拿着荣安堂的钥匙,身旁两个婆子正在低声说话,其中一个见到他,立刻住了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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