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嘉也被这一声惊醒,披衣走出里间,“出了什么事?”
秦瓒站在灯下,死死盯着她,问:“小善呢?”
宋清嘉指尖微微一紧,声音却还平静,“世子既然酒醒,也应当知道,善姨娘已经死了。今日是中秋,父亲母亲原本高兴,崔指挥使也在府上,她的尸身久停府中到底不妥,便先叫人送去别院了。”
秦瓒向前一步,“哪座别院?”
宋清嘉没有立即回答。
他猛地提高声音,“她在哪里?她在哪座别院?”
木香怕他吓着宋清嘉,赶紧壮着胆子上前,“世子,少夫人还有身孕……”
秦瓒却何尝将她放心上,呵斥道:“大胆奴才,滚远一些!”
宋清嘉无声叹息,将木香轻轻拉到一旁,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。
秦瓒此刻已经听不进旁的话,她若一味瞒着,只会叫他在侯府里闹得更加厉害。
况且药效尚未过去,他即便赶到庄子,看见小善躺在那里,或许也就肯信她当真没了。
宋清嘉看向秦瓒,轻声开口:“宋家在城西有处庄子,我叫人送善姨娘去那里了。”
秦瓒转身就走。
路上,声音发抖地嘱咐砚书:“快,去备马车!”
砚书哪敢说不,赶紧应声去了。
马车迅速备下,停到府门外。
赵夫人原本就因为崔指挥使骤然离府的事情忧心,唯恐是自己哪里招待不周,触怒了指挥使,往后怕是会给侯府带来灾祸。
听闻儿子酒醒,还冲去承晖院大闹一场,她急急赶来,见儿子这副狼狈急促的模样,脸色一沉,“深更半夜的,你要去哪里?”
秦瓒看她一眼,“我要去见小善。”
赵夫人皱起眉头,“她人已经没了,清嘉也将她安置妥当,你去看她做什么?你堂堂一个侯府世子,还要闹到什么时候?”
秦瓒忽然停下脚步,看向赵夫人,嗓音有些冰凉,“母亲,您昨日打她二十板,今日又打十板。”
赵夫人眉头一皱,“她拿剪子伤你,难道我不该罚?倘若她活着,明日起来我也照打不误!”
秦瓒忍无可忍,拔高声音,“那是我先逼她的!”
赵夫人愣住。
秦瓒双眼通红,“她不愿意,我仍要强迫她,她才拿剪子伤我。母亲听说以后,为何不先来问我一句?为何这样打她?”
“瓒儿……”
“小善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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