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世昌死了。死在宪兵队的羁押室里,第二天清晨被人发现——据说是畏罪自杀,用裤带吊在窗棂上。
沈满仓听到消息时,正坐在兴亚院的账房里。他放下笔,没有立刻说话。
“自杀?
“钱串子压低声音,
“朱世昌那种贪生怕死的人,会自杀?
“
“不会。
“沈满仓摇头,
“他是被灭口的。
“
“谁灭的?
“
“谁怕他说出不该说的话,就是谁。
“沈满仓压低声音,
“朱世昌知道太多——佐藤的线报、三宅的钱、宪兵队的底账。他一旦被宪兵队审出口供,供出谁,谁就完了。所以,有人抢在审讯之前,让他'畏罪自杀'。
“钱串子倒吸一口凉气:“那会是谁?
“沈满仓没有回答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望着宪兵队的方向:“先不管是谁灭的口。朱世昌一死,两件事要办——第一,通译底账在我手里,要连夜抄一份送给秦朗;第二,朱世昌那几封信,要看看写了什么。
“他从暗格里取出韩二刀带回来的东西——蓝布册子,和三封信。蓝布册子翻开,果然是宪兵队的
“通译底账
“,密密麻麻记着谁给谁递过消息、谁在哪个堂口挂了名。沈满仓一目十行地扫过去,指尖在一个名字上停住——
“南市书场,苏玉簪,曾与账房先生沈某同场听书
“。他提笔,把这一行轻轻划掉,改成
“与账房先生同场听书者众多,无实据
“。三封信打开,前两封是佐藤写给朱世昌的,催他查
“沈姓账房
“的记录;第三封——沈满仓的瞳孔微缩。那封信上没有抬头,只有一行字,盖着木村隆一的私章:“密电经费,照旧拨付。款项去向,勿使人知。
“沈满仓把信纸举到灯下,看了又看——木村的私章,朱世昌经手,密电经费。
“有意思。
“他低声说,
“木村让朱世昌经手一笔密电经费,还嘱咐'勿使人知'。这笔钱,朱世昌吞了多少,木村知不知道?
“
“木村要是知道朱世昌贪他的钱,
“钱串子凑过来,
“早该收拾他了。除非——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1页 / 共3页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