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饭的太监?那些人都是内务府精挑细选的,个个战战兢兢,谁敢接这要命的差事?况且这药粉分量少,若是混在饭菜里,万一被人打翻,或是停云公主吃不下去,便全毁了。
这药,必须亲自交到贵妃或者章太医手里,看着停云公主服下。
安陵容停下脚步,抬头看向夜空,一弯残月挂在檐角,透着微弱的光。
眼下,她只有一条路可走了。
回到延禧宫,屋子里安静得很。
“宝鹃,去打盆温水来,我要净面。”安陵容解下斗篷,坐在妆台前。
等宝鹃端着水盆出去,安陵容从怀里掏出那个纸包放在桌上,油纸上还带着温热。
她把事情从头到尾盘算了一遍,如今能进翊坤宫的,只有太医院去换防的太医,或者去伺候的宫女。但皇上早已下旨,里头的人够用了,不许再添人进去送死。
除非有一个非进去不可的理由,且能让皇上难以拒绝。
她在梳妆台前坐下,铜镜里映出一张惨白的脸,眼底乌青未褪。
安陵容抬手,一点点抹去唇上的口脂。
她懂制香,更懂皇上的心思。眼下皇上正为翊坤宫焦头烂额,她若顶着这副病容,以献香避疫为由自请入内,皇上就算再铁石心肠,也会动容几分。
况且她如今已是嫔位,前阵子也颇得皇上几分眷顾,只是近来甄嬛复宠,延禧宫才略显寥落,但她在皇上心里到底还是有那么一点分量的。
所以若她肯以身犯险,主动进去替皇上分忧,替太后尽孝,皇上虽会迟疑,但多半会应允……
进去,九死一生,可不进去,贵妃若败了,她在后宫便没了依靠,景仁宫那位迟早会把她折磨死。
安陵容深吸了一口气,把纸包重新贴身藏好,已经下定了决心。
“宝鹃。”她唤了一声。
宝鹃端着水盆进来:“小主,水来了。”
“把那件月白色的素面旗装找出来,头面首饰全卸了,只留一支银簪。”安陵容站起身,语气平静。
宝鹃愣住:“小主,这大晚上的,您换素服做什么?”
“去养心殿。”
“养心殿?”宝鹃手里的帕子掉在水盆里,溅起水花,“小主,您疯了!皇上这会儿正烦心着,连皇后娘娘都被挡了回来,您去的,岂不是徒惹皇上不悦?”
“照我说的做。”安陵容语气坚决。
宝鹃拗不过她,只能顺着她的意思,替她更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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