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呀，真是额娘的福星。”

年世兰捏了捏攸宁的鼻子，转头吩咐周宁海。

“听见公主的话没有？即刻给哥哥传个口信，就说本宫要去江南散心，让他挑几个在南边混得熟的可靠人手，先一步去江宁探路，背着人置办几处隐秘的私宅和铺面，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
周宁海打了个千儿，响亮地应道：“奴才这就去办！公主真是冰雪聪明，这主意出得绝了！”

豫嫔坐在一旁，看着大伙儿热火朝天地筹划，叹了口气：“你们倒好，能跟着娘娘去见世面赚大钱，独留我们几个在宫里苦熬。”

攸宁哒哒哒跑过去，拉住豫嫔的手摇晃。

“豫娘娘，你和丽娘娘留在家里看门，可重要啦！你们把家看好，等我们回来，给你们带江南的漂亮料子，做最美的衣裳！”

丽嫔一听这话，立刻挺直了腰板：“公主放心，这铺子如今就是我的命根子，谁敢来咱们半日闲捣乱，我定让人打断他的腿！”

曹琴默重新坐回案前，提笔蘸墨：“那嫔妾这就把京城的账目收个尾，给丽嫔姐姐和豫嫔妹妹列个明白的章程出来。算算日子，十五天后启程，时间紧迫。”

沈眉庄点头：“行装也得抓紧盘点，咱们这次是去办实事的，那些过于扎眼的衣裳首饰就别带了，免得惹皇上眼烦。多带些实用的银票和金叶子，办起事来方便。”

“惠娘娘说得对，带银子带银子！”攸宁欢呼雀跃，在偏殿里跑来跑去，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红蝴蝶。

年世兰靠在软榻上，看着女儿活泼的身影，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
这紫禁城四四方方的天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这次借着南下的机会，她定要在宫外扎下属于自己的根基，为自己，也为攸宁，挣出一条不用看人眼色的坦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