磨出来的,最是温润,放在手里半点不带冰碴子气。妾身想着公主随着圣驾车马劳顿,拿来挂在衣襟上,全当添个随身的小挂件吧。”
攸宁伸出一根胖乎乎的手指,在那玉锁上蹭了蹭。石料贴手生温,半点没有冬日寻常玉石的冷硬感。
【还真是块好玉啊!收了收了,这点儿压惊费,渣爹绝对不会计较!】
她做出一副欢喜的样子,将长命锁一把抓在了手里。
后头的知州夫人瞧见赵氏拔了头筹,生怕落在后头,也紧跟着跪爬半步,递上来一只织锦盒。
“妾身娘家在东海边上,得了两挂东珠,托银作坊串成了九连环。珠子都拿蜜蜡磨圆了边角,没半点尖锐地方,最合公主在船上无聊时解闷玩。”
通判夫人也忙不迭递上一个攒花小竹篓:“妾身娘家没别的好物,只在登州府收了一串红玛瑙的十八子压襟,颜色鲜亮,正配公主今日这身喜庆的大红袄子。”
几样物件递上来,没一件带着金银铜臭,偏生样样都挑不出逾制的错处。
攸宁敞开腰间的小荷包,先把那串玛瑙十八子往里头塞,奈何荷包本就窄小,装了玛瑙串子,系带就扯不上了,几颗圆滚滚的珠子直往外冒。
小丫头正忙着往里硬塞,正屋的棉布帘子被打了起来,颂芝立在廊下,高声道:“娘娘说了,风口里寒气重,赵夫人进屋回话吧,旁的人且在耳房吃盏热茶。”
赵氏暗暗吐了口气,扶着丫鬟的手站起身,抚平衣摆上的褶子,低着头随颂芝进了暖阁。
屋子里头生着四个炭盆,烧的都是上好的炭,没半点烟气,暖意扑面而来。
年世兰正坐在靠窗的暖炕上,身上穿了一件石青色刻丝灰鼠皮的对襟长褂,领口镶着窄窄的黑狐皮毛边,头发只松松挽了个髻,斜插着一柄翠玉扁方。
沈眉庄坐在对面的绣墩上,手边搁着一盏吃了一半的红枣燕窝羹。安陵容则垂手立在炕桌旁,手里拿着一柄小银剪子,正细细修剪着白瓷瓶里供着的两枝红梅。
屋里静得落针可闻,只有窗外北风刮过树梢的细响。
赵氏屏住呼吸,快步走到堂屋正中,规规矩矩行了大礼:“臣妇叩见贵妃娘娘,娘娘万福金安。”
年世兰连眼帘都没抬一下,手里随意翻着一本临清卫的漕运册子,慢条斯理地翻过一页,纸张发出干脆的沙沙声。
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工夫,她才将册子往炕桌上一搁,冷声道:“巡抚大人在前头正忙着协助钦差清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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