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培盛趴在冰冷的木板上,额头紧紧贴着地,连求情的话都不敢说半句。
德州贪腐案才刚过,皇上心里的火还没压下去,这临清的官员倒好,直接往油锅里泼了一瓢凉水。
为了一个妃子,为了一个几岁的公主,铺设两丈宽的红氆氇,搭彩棚,请百戏,甚至把寻常百姓当做畜生一样驱赶在外。
宜修站在半步开外,将下颌微微收着。
她听着那一声高过一声的“贵妃娘娘”,心里痛快得几乎要笑出声来,面上却恰如其分地露出了惶恐与担忧交织的神色。
“皇上……”她轻唤了一声,声音刻意压得极低,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,“这临清知州未免太不知分寸。若是外头传扬出去,说贵妃娘娘的排场大过圣驾,这让天下百姓如何看待皇家?”
雍正猛地停下了转动扳指的动作,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崩了起来,他还以为这天下,怕是真的要姓年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