慷国家之慨,搜刮民脂民膏。
这哪里是年世兰跋扈,这分明是底下这些贪官污吏借题发挥,不仅贪墨国库,还要把僭越谋逆的罪名死死扣在后宫头上!
沈眉庄适时地红了眼眶,声音微颤地附和。
“皇上,公主年幼,尚且知道体恤百姓挨饿受冻。臣妾等在船上,见运河两岸诸多农田荒废,百姓衣不蔽体,心中悲痛万分。这临清知州却在码头上摆下满汉全席、丝竹管弦。此等做派,分明是打着迎驾的幌子,掩盖他贪腐无度、鱼肉百姓的罪行!求皇上明察!”
站在甲板上半步开外的宜修,拢在袖子里的双手死死绞在一起,修长的护甲几乎要掐断。
她千算万算,没算到年世兰根本没有被这漫天富贵迷了眼,不仅一袭素服下船请罪,甚至连那个才几岁大的丫头片子,都能三言两语把水搅浑,把一顶“僭越逾制”的谋逆大帽,硬生生变成了地方官的“贪腐欺君”!
她费尽心机安排的这出捧杀好戏,竟成了给年世兰表忠心、显清名的垫脚石!
“好!好一个临清知州!”
雍正怒极反笑,声音里透着令人胆寒的威压。
“朕一再下旨崇俭戒奢,你却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铺张浪费,甚至欺上瞒下,拿后宫嫔妃与公主作伐子!你真当朕的刀,杀不得贪官吗!”
王显这才如梦初醒,意识到自己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,顿时吓得瘫软在地,拼命磕头:“皇上饶命!皇上饶命啊!微臣一时糊涂,微臣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“苏培盛!”
“奴才在!”苏培盛从地上爬起来,连滚带爬地凑上前。
“传朕的旨意!将这临清知州王显,及一干涉事官员,即刻褫夺顶戴花翎,拿下大狱!着钦差严查临清州库银账目,但凡有一两银子的亏空,诛九族!”
雍正一甩袖子,指着下方。
“这码头上的彩棚戏台,统统给朕拆了。那些吃食瓜果、炭火棉衣,全数分发给码头的穷苦百姓。”
“奴才遵旨。”
几名御前侍卫如狼似虎地扑上前,一把摘了王显的乌纱帽,将哀嚎连连的官员们尽数拖了下去。
寒风依旧在刮,可码头上的气氛却陡然变了。远处的百姓们先是愣住,随后不知是谁带头,乌压压地跪倒了一片,高呼万岁。
雍正看着下方依旧跪在青石板上的年世兰,看着她单薄的斗篷在风中微微发抖,再看着那个满眼纯真正扯着母亲衣角的攸宁,心头的疑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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