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气道,“这些东西,皇阿玛喜不喜欢?我们去送给皇阿玛好不好?”
年世兰心头一跳,看着攸宁浅浅笑了:“是,额娘心里也是这么想的,我们小攸宁真是聪明。”
“眉庄,”她坐直身子,看向沈眉庄,“你辛苦些,把这三家的契书重新拟一份。记住,除了不能挂半日闲的名字,也别提内务府采买。”
沈眉庄一愣:“不提内务府?那以什么名目定下明年的供货?”
“以皇上私库,内帑的名义。”年世兰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,“国库是户部和内务府在管,可皇上面前,修河道、赈灾民,哪哪都要钱,皇上自己的私库早就见底了。咱们这次不是替自个儿揽财,而是替皇上充盈内帑。那三家的干股,直接写在苏培盛的名下,呈给皇上。”
曹琴默恍然大悟,连连点头:“高!实在是高!皇上得了这实实在在的几百万两银子,还会去管几个言官说什么?皇后若是拿这事做文章,就是在断皇上的财路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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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宫正中,乾元堂的书房内,气压低得有些骇人。
苏培盛弓着腰站在一旁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雍正把刚用快马送来的几封密折狠狠摔在书案上,冷笑道:“好啊,好得很。朕还在南巡的路上,御史台那帮言官的折子就已经跟雪片一样飞过来了!说华贵妃在临清招摇过市,私自接见商绅,大肆包揽内务府采买,甚至还牵扯出西北军中历年的孝敬!这帮奴才,胆子是越来越大了!”
恰在此时,门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声:“皇上,皇后娘娘送羹汤来了。”
宜修缓步走入,见雍正脸色难看,故作关切地放下汤碗:“皇上这是怎么了?这临清的政务刚理出个头绪,皇上合该保重龙体才是。”
雍正按着额头,声音里压着怒火:“你看看这些折子!年家如今风头正盛,贵妃在后宫也不安分,竟敢把手伸到齐鲁的商贾头上了。前朝后宫如此勾结,真当朕是瞎的吗?”
宜修心里暗喜,面上却装得极度为难,柔声劝解:“皇上息怒,贵妃妹妹性子直率,做事难免少些计较。前日她在码头上受了气,或许只是想找几家商户出口气罢了。臣妾听说,她把明年内务府一半的缎子和香料都许了出去。虽说有些越权,但总归是想着替宫里省心……”
“省心?她是想把江南的财权都揽进自己腰包!”雍正一拍桌子,“苏培盛,去传华贵妃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