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口一沉,秦淮如连气都快喘不上来了。她的双手在炕席上瞎摸乱抓,粗糙的秸秆尖子扎进指甲缝里,渗出血丝。
就在这当口,她右手背猛地磕上个冰凉、硬邦邦的边沿。
是她刚才端粥进来的那个海碗。大半碗黏糊的棒子面糊糊早洒了一炕。
秦淮如根本没工夫多想。周遭的声音仿佛被抽空,耳朵里只剩下心脏“咚咚咚”死命砸着胸膛的动静。
借着最后那点缝隙,她的右胳膊往外一探,五根手指死死扣住了那厚实的海碗边缘。
傻柱咧开那张散发着茅坑臭气的嘴,继续往下啃。
“你给我死!”
秦淮如牙帮骨咬得咯吱响,腰眼猛地往上一挺,借着这股子猛劲,抡圆了右胳膊,攥着那沉甸甸的瓷碗,冲着傻柱太阳穴,死命砸了下去!
“砰!喀嚓——”
厚实的粗瓷碗底直接在傻柱的脑袋上炸开,碎瓷片子崩得到处都是。一股子滚烫猩红的血浆,顺着傻柱扭曲的半张脸飙射出来,扬扬洒洒糊了秦淮如满头满脸。
傻柱脸上的那股子横肉瞬间僵住了。眼白直往上翻,眼珠子突突着快掉出来,喉咙里卡出两声浑浊的“咯咯”声。
紧接着,那具一百多斤、散着臭气的身子,顺着秦淮如的肩膀,死沉死沉地砸在了炕席上。
沉重的躯壳结结实实压在秦淮如左半边身子上。秦淮如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冷汗把里衣粘在了后脊梁上,直到一股血腥味直冲鼻子,她才猛地打了个激灵。
她哆嗦着胳膊,手脚并用,把压在身上的死肉掀开。傻柱跟滩烂泥似的滚到一边,脑袋磕在炕桌上,连哼都没哼一声。
她推了两下,傻柱没有反应。
“傻柱?”
她试着叫了一声。
炕上的人一动不动。
秦淮茹的手指慢慢松开,指尖还沾着碗上的粥糊和血。
她盯着傻柱的脸看了两秒,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呜咽,随后猛地翻身往旁边爬。
秦淮茹甚至都没顾上钱。
她踉跄着下了炕,一把拢住被扯坏的外衣,低头去摸自己的鞋。
一只黑布鞋还在脚上,另一只却不知甩到哪里去了。
秦淮茹不敢再停,拉开门,跌跌撞撞冲了出去。
一只脚踩在冰凉的青砖上,鞋底打滑,她扶住墙才没有摔倒。
她头发散了,外衣前襟也歪着,刚跑出屋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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