级工?”
“七级工也有今天?”
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刘海中喉咙里发出几声急促的气音,左手抬到半空,想挡住自己的脸。
身后的干事抬手拍了他一下。
“把头抬起来。”
刘海中动作停住。
另一名保卫干事拿起铁皮喇叭,对着车间门口喊道:
“二车间原锻工刘海中,凭空编造事实,干扰组织调查,影响正常生产!经厂党委研究决定,全厂通报,挂牌检讨!”
车间里安静了两秒。
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。
紧接着,笑声从门口传开。
“刘师傅,怎么不背手了?”
“以前训人的时候不是挺有劲吗?”
“连公安的案子都敢胡说,这回说到自己头上了吧!”
“活该!”
刘海中的左手紧紧抓着车板边缘。
木头硌进掌心,他像是感觉不到,只盯着地面。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杂,有人笑,有人骂,还有人故意学着他平时开会的腔调。
“大家要提高觉悟!”
“要服从组织安排!”
“要相信领导!”
一句句钻进耳朵里,像是有人把他过去说过的话原样扔了回来。
板车经过三食堂时,里面正赶上打饭前的空档。
马华蹲在门口择菜,远远看见那块木牌,手上的烂菜叶子当场掉在了地上。
他站起来,抄起旁边那把长柄铁勺,对着空铁桶就是一通猛砸。
“咣!咣!咣!”
金属声响得整个食堂门口都在震。
“都出来看啊!”
马华扯着嗓子喊。
“这不是九十五号院的二大爷吗?平时在院里说一不二,今天怎么挂牌子出来遛弯了?”
食堂里的帮厨和工人一窝蜂涌了出来。
有人吹口哨,有人拍手,还有人冲着刘海中喊:
“二大爷,您倒是开个会啊!”
“别光低头,给大伙儿讲两句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