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府。
在所有人都逼她认命的时候,只有他告诉她,她没有错。
在所有人都否定她、苛责她的时候,也只有姬长龄告诉她,她很好,值得被善待,值得拥有坦荡的人生。
这世间对女子向来严苛刻薄,礼教束缚、世俗偏见,层层枷锁困得女子寸步难行。
寻常女子遇人不淑,大多只能忍气吞声、蹉跎一生,终老于深宅内院,郁郁而终。
若非姬长龄的出手相助,只怕她也会同寻常女子一般,裴知衡不松口和离,她便只能在裴府郁郁而终。
先生待她,惯来是周全细心的。
也正因如此,她心底那些感激,已深到不敢轻易说出口。
轻飘飘的感激太轻了一些,承不住他这些年为她做过的一切。
许岁宁有时会想,先生这样的人物,本不该为她沾染这些世俗尘埃。
她许岁宁,又何德何能?
前路行走的身形却在听到许岁宁这细细的话语时,骤然停下。
许久,姬长龄才缓缓侧过身形,目光落定在她的身上。
“娐娐,你无需谢我。”
“我护着你,从来不是一时兴起,是心甘情愿,是岁岁如初。”
“你本就心善纯粹,通透温柔,从来都很好,从来无需任何人定义。从前是,现在是,往后余生,亦是如此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