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皮松了,指节还是圆的,虎口上留着一层老皮。
「笔拿不住了。」他说,「手一抖,字就成一道沟。」
「写不了,按手印。」陆远从布包里拿出印盒,掀开盖,里头一团朱砂印泥,「药王阁的老规矩。」
「按手印。」老人看着那团红,笑了一下,「我这只手,头一回按是在回春堂的收条上。那会儿手还不抖。」
印泥按下去,一团红,边上压出四道浅纹。陆远在名字后头落了一行年月,把笔搁回原处。
「名记的是我,还是记铺子的。」老人问。
「记人。」陆远说,「铺子卖杂货,人还是那个人。」
老人点了点头,看了一会儿那团红。
「我开铺子那阵,药王阁的印我认得。」他说,「青田石,一朵灵芝,三片叶。拿印的人上门,铺子里才敢摆药。后来印不来了,铺子就空了。」
「那个印,往后还会来。」
「你这双手是抓药的。」老人说,「印在你手里,就还是那个印。」
「年月您让我写,我就写准。」
「我这年月,剩不多了。」老人说,「你写准一点,别省笔划。」
陆远把那一行年月写在了名字后头。
出门的时候快十点。周家在那条街的东头,进门第五家,门朝北。
门前三级台阶,两边的石鼓磨得发亮。门板关着,门上挂着一条帘子。
确实是白的。
张德厚在台阶下站住,没往上迈。陆远也没迈。帘子是新染的,边上没有花,底下一圈窄边,洗过一遍,还是直挺挺的。
台阶上是一层薄灰,灰上留着一双脚印。两只脚并在一起,脚尖朝门,后跟没挪过。
脚印右边还有一个圆印子,跟纸卷一样粗细,浅浅的一个圈。
「他在这儿站过。」张德厚说。
「站了很久。」陆远说,「脚都没挪。」
蒲上前看了那个圆圈,又退回来。
「他把纸卷搁在台阶上过。」蒲说,「搁了一会儿,又抱起来。圆的印子边上有一道直的,是纸卷的刀口。」
对门是一家做纸扎的。门开着,一个老太太坐在门口糊纸盒,桌上摆着浆糊碗和竹签。
「周家老太太,」陆远站在门槛外头问,「什么时候的事。」
老太太把手里那只纸盒放下。
「前天夜里。」她说,「睡着走的。头天晚上我还看见她在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4页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