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都说,药王阁又收名了,往后铺子的名都攥在人家手里。」魏掌柜压低声音,「我两宿没睡。铺子开了一辈子,名是我爹起早贪黑挣下的,攥在别人手里,我睡不着。」
「谁跟你说的。」
「听来的。问源,源就没影了。」
陆远把收条往回推了半寸。
「这纸上写的,是你家铺子的名。谁写的。」
「我自己写的。」
「印是谁的。」
「你们的印。」
「那就对了。」陆远说,「名是你自己落的,印是替你作保的。药王阁不收名,只收纸。这张纸挂在你铺子里,街坊看一眼就知道,你家的货,是药王阁验过、认过的。」
他把印盒从抽屉里取出来,掀开盖,让魏掌柜看正脸。
青田石,一朵灵芝,三片叶。
「印是药王阁的,可按在你家的名后头。」陆远说,「印替你担了保,名还是你自己的名。谁也没拿走你家一个字。」
魏掌柜盯着那枚印看了半晌,喉头动了动。
「那就是说,这纸还在我手里。」
「一直在你手里。」
魏掌柜把收条对折,揣进怀里,按了按,走了两步又回头。
「那我明天,还把它挂在铺子里。」
「挂着。」
人走远了,小李从柜台后头探出头:「这传话的,到底图个什么。」
「图我们乱。」陆远说,「铺子一慌,纸一退,药王阁的账就散在半道上。他们不用动手,账自己就塌了。」
「那咱不辩。」
「辩。」陆远说,「两个字就够。收纸,不收名。」
中午,陆远过河。
药王阁廊下晒着新收的陈皮,风一过,一股甜香。张德厚在案边坐着,手边摊着那本器物账。
陆远把印盒搁在案上,没有打开。
「你上回问我,这印是行里给的,还是我师父自己刻的。」
「你想了。」
「想了一宿。」
「想出什么了。」
陆远伸手,把器物账翻到「印框一副」那一页。
「行里刻印,先有框。」他说,「框是模子。刻印的人照着框刻,框一样,字不一样。这一副框,是给里头各家刻印用的。」
「对。」
「我想,要是这方印是行里给的,账上就该有它的数。要是我师父自己刻的,账上就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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