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按规矩办。」陆远说,「归器物房,得有归纸。」
张德厚抬眼看他。
「器物房收死格的东西,也要归纸。一张纸上写三样:认得的人在第几回上认的,第三回上谁签的字,器物房谁收的、哪天收的。」陆远说,「没有归纸,这柜就是没认完。没认完的柜,还在柳家名下。」
张德厚站着没说话。
过了半晌,他说:「器物房这二十年,没出过一张归纸。」
「那就是没归。」
张德厚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「你在药房管货,管的是货。器物房管的是柜。两样账,不一样。」
「账不一样,缺一张纸的道理一样。」陆远说,「你刚才说这二十年没出过归纸。没出过,就说明这柜没归过。谁要说它归了,得拿纸出来。」
「行里还有一条。」石五插话,「死格的归纸要三个手印:收的、见的、认的。少一个,纸不算纸。」
「三个手印,一个也没有。」
「一个也没有。」
张德厚把手里的石子搁下。
「这条我认。」他说,「我认这条,不等于我认这柜现在抬得走。抬柜得出门,出门得有人签。」
「你这小子。」
「我在药房管货,进出都要票。」陆远说,「账上少一张纸,东西就不算走。」
石五忽然笑了一声,笑得比刚才松动些。
「行里跟他爹一个路数。」他说,「柳四当年也是这么掰扯的。」
抱灯人一直没说话。风又起了一阵,把压纸的小石子吹歪了一颗,他伸手把石子按回去,按得很正。
「字还在后面。」陆远说。
两张纸已经分开了一半,里头那张贴着石面,边角还咬着。
「揭完。」
最后半寸走得很慢。竹起子进三次,退两次,第四次整张纸才松。
里层摊开,正面对着人。字是正的,笔画比外头那张细,墨色也淡。
去处栏底下还压着一行小字,比正文小一半,起头空两格。
陆远凑近了看。
「存阁,勿出。」
念完这四个字,他停了停。
「柳家门前有人认,不许开门。」
抱灯人的脸白了一下。
「二十年,我天天在门口坐着。」
「坐着的是你。」陆远说,「来认的,一直没来。」
张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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