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变了。
「三天里我一次没回来。」
「他来过。」陆远把刨花放回原处,摆成原来的样子,「不是白天来的。白天这巷子里有卖水的、有收粪的,一个生人进巷底,总有人看见。」
「夜里。」
「夜里。」陆远站起来,「他是翻墙进来的。墙不高,翻进来,不碰门,不碰锁,做完事再翻出去。第二天你回来,看门锁好好的,就当没人来过。」
抱灯人往墙头看。
墙头的碎瓦上,有几处被踩塌的缺口,缺口里的土是干的,边上的苔却被蹭掉了一块。
「早就有。」抱灯人说,「我一直当是猫。」
「猫不踩这么重的脚。」
两个人在院里转了一圈。
柴房门口搁着一块磨刀石,石面中间凹下去一条浅槽。槽底有一道亮痕,是新磨出来的,亮得能照见人。
陆远伸手量了一下那道亮痕的宽窄。
一寸二分。
「刨刃。」他说。
「我爹的刨子早没了。」抱灯人说,「二十三年了,家里凡是带刃的东西,都收走了。」
「那这把刨子,是他自己带来的。」
长案上搁着一根料,杉木的,一头锯齐了,另一头还毛着。
料上掐了两道墨线。
陆远把料拿起来,对着光看那两道线,线掐得极细,一道一道立着,不偏不歪。他从账册后面摸出一把行尺,量了一下两道线之间的距离。
三寸二分。
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。
三寸二分。柜脚底下那块垫木,也是三寸二分。
「他在这儿做柜脚。」他说。
「做什么柜脚。」
「我那个药房的柜脚。」陆远把料放回去,「新柜四框短一分二,装不进东墙根的老凹印。要装进去,得把四只脚垫起来。垫多厚,得有人算。」
抱灯人听不懂,但他听出这里头有事:「他垫我家的柜做什么。」
「他垫的不是我家的柜。」陆远说,「他是在替自己做一只柜,缺一只脚,先拿我这只试数。」
院子角落里搁着一条矮凳。
凳子三条腿是老的,木头发黑,包浆厚得发亮。靠里那一条是新的,木色浅黄,还没上油。
陆远把凳子翻过来,看那条新腿跟凳面相接的地方。
榫头插进去,齐着边,一圈缝都没有。
他伸手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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