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照那个尺寸再做一只,是想让两只能换。」
抱灯人听不懂,却把那只盒子捧起来,捧在手里。
「我家的手艺,教出去一个人。」他说,「二十三年,他在外头做了多少活,我不知道。他做的活,我爹认不认,我也不知道。可这只盒子,卯是我家的卯,料是我家柴房里的料。」
他把盒子放回角落,摆得正正的,盒口朝里。
「我爹的规矩,活没做完,不许上漆。」他说,「上了漆就算交货。」
陆远看着那只没上漆的空盒。
「他做完了,也没上漆。」
「那是为什么。」
「不上漆,是还没交。」陆远说,「他留在这儿,是要回来取的。他一回来,就还得从这院子过一趟。」
抱灯人抬头看他。
「那我要不要把这门锁上。」
「别锁。」陆远说,「锁了,他就从墙上翻。墙比门好翻,你连他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。」
「那怎么办。」
「门虚掩着。」陆远说,「你该去哪儿去哪儿,三天回来一趟。回来了先看地上的刨花,别扫。」
抱灯人点头。
两个人出院门的时候,日头已经偏西。
陆远在巷口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那道矮墙。
「还有一件事。」他说。
「什么。」
「你爹只教过一个人。」陆远说,「可这院子里的活,是两个人干的。」
抱灯人顺着他的眼往墙上看,墙头的碎瓦上,被踩塌的缺口一共五处,两处新,三处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