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化不高,词儿都抄的别家的表。你照着写,能说清就行。」
陆远拿起笔,先写第一行。
「柜一具,柏木,柳家制,癸未年入药王阁器物房。」
老赵在旁边念:「癸未年,那是哪一年。」
「二十三年。」
「你怎么知道是柳家制的。」
「认底纸上写着做柜的人。」陆远说。
他没写底下那六栏,也没写记在底下。
第二行他写:入阁后未出阁,账在器物房,名未落。
第三行他写:现存院内东墙根,四脚落旧凹印,未移位。
写完他把笔放下。
老赵凑近看,一个字一个字念过去,念完了抬头:「你这写的,跟我想的不一样。」
「哪儿不一样。」
「我以为你要写值多少钱。」
「值多少钱,是账房的事。」陆远说,「我只写它从哪儿来,到哪儿去过。这两样说不清,值多少钱都是空的。」
老赵把表拿起来,对着窗光照了照,忽然压低声音。
「我问一句,你别恼。这柜,是不是有什么说法。」
「有。」
「什么说法。」
「说不清的说法。」陆远说,「你要是想听清,得等它自己开口。」
老赵把表折起来,折成三折,塞进内兜,拍了拍:「我明白了。我不问。」
他走到门口,又转回来,从裤腰上解下一件东西,搁在柜面上。
一把小刨子。
刨身是硬木的,磨得发亮,刨刃还在里头,刃口有一层薄薄的锈。
「昨儿夜里,后窗有人。」老赵说,「我们巡到药房后头,看见窗台上有个人蹲着,一喊,人就翻墙跑了。我追上墙头,人没影了,就捡着这个。」
陆远把刨子拿起来,翻过来看刨刃。
刃宽一寸二分。
他把刨子放回柜面,手在上面按了一下。
「跟柳家院里磨刀石上的亮痕,一个宽窄。」
「什么意思。」
「同一个人。」
老赵的脸拉下来:「那我今晚加人。」
「不用加。」陆远说。
「不用加?」
「你加了人,他就不来了。」陆远说,「他昨晚来,是来量柜的。他没量着,就还会来。」
「你怎么知道他没量着。」
「他要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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