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怎么做!
硝石制冰来钱最快,但周教谕还住在这里。
他前脚挖了硝石,后脚就得被盘问。
帝师是什么人?
一眼就能看出硝石能做什么。
搞不好自己也跟着吃牢饭。
这条路暂时走不通。
头饰生意已经让给了村里妇人,不能跟她们抢饭碗。
采药打猎是靠天吃饭,解决不了眼下的急。
他需要一条新路子。
成本低,原料好找,制作简单,周教谕挑不出毛病,还能卖得上价。
可上哪找这样的事干?
上午的阳光从天井里斜斜地洒下来,学堂的槐树影子铺在青砖地上,碎碎的,婆娑的。
学堂里。
周教谕坐在讲台后面,手里拿着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《礼记》,没有翻书,只是信手拈来,口中讲的是《礼运》篇里的大同小康之论。
林砚也从中间坐到了第一排靠窗的位子上。
面前铺着一张纸,手里攥着笔,但一个字也没记。
他在听。
“大道之行也,天下为公,选贤与能,讲信修睦,这几句你们都会背,但什么是‘天下为公’?”
周教谕放下书,目光扫过堂下几个学生,最后落在林砚脸上,像是在告诉他。
“尧舜禅让是公,禹传子是私,从公到私,从天下到一家,这是三代之变,但变的不只是制度,你们想想,为什么禹之后,再没有尧舜?”
林砚手里的笔,顿了一下。
这个问题他在前世读《礼记》时也想过,但从来没听人从这个角度切入过。
周教谕不等学生回答,自己接了下去,声音不紧不慢,像一把刀在磨石上慢慢磨。
“不是禹不想禅让,是禅让的制度根基在禹的时代已经崩了。”
“尧舜之时,天子不过是部落联盟的首领,靠德行服众,没有世袭的根基,到禹的时候,治水成功,九州一统,天子手里有了实实在在的权力。”
“有了权力,就有了私心,这不是禹一个人的问题,是权力本身的重量变了,所以‘天下为公’不是靠一两个圣君就能做到的,它需要一整套制度来约束权力”。
“这就是《礼运》的核心,礼不是用来约束百姓的,是用来约束权力的。”
学堂里的学生纷纷跟着点头,有笔雾龙飞的,有心里默背的,还有几个昏昏欲睡的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4页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