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角上,表面微微凝固,颜色比前几次浅了不少,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。
他伸手去拿那碗混合物,手指头刚碰到碗沿,堂屋里传来周教谕的声音。
不紧不慢,带着帝师特有的温和和威严,“林砚,昨日那个‘划时代的产物’,可做出来了。”
林砚直起腰,把破碗搁回灶台上。
他走出灶房,站在天井里晨光正从他背后打过来,把他瘦削的身影投在青砖地上,朝堂屋里拱了拱手。
“回师祖,还不知道。”
“昨晚做了一锅,放了一夜,还没看结果。”
周教谕端着茶盏从堂屋里走出来,身后跟着刘夫子,手里捧着一叠书卷。
周教谕喝了一口茶,把茶盏搁在石桌上,走到林砚面前,语气很温和但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,“林砚,老夫问你,你这几日,花了多少时辰在灶房里?”
林砚沉默了一瞬,“从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,除了睡觉,都在灶房里。”
周教谕点了点头,语气里没有责备,只有一种历经沧桑之后才会有的冷静和清醒。
“老夫不反对你搞这些,但你记住,科举才是你的正途,你这几日做的这东西,就算做出来了,也不过是奇技淫巧。”
“科举考的是经义策论,不是猪油草木灰,老夫教你的是治国平天下的大道,不是怎么熬肥皂,你天资极高,莫要走偏了路。”
林砚手指头微微攥了一下,他抬起头看着周教谕的眼睛,语气恭敬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的。
“师祖教诲,学生记住了,但学生以为,大道和小道,有时候是通的。”
刘夫子脸色一变,敢如此反驳周教谕的话,林砚绝对是普天之下第一人。
他生怕周教谕发怒,刚要开口解释,便被周教谕伸手拦住,“哦,你来说说看。”
林砚淡定开口,“伊尹负鼎俎,以滋味说汤,鼎俎是小道,治国是大道。”
“一道红烧肉能把治国的道理讲明白,一块肥皂也能让百姓少受些病痛之苦,读书人学的是济世安民,如果连一块肥皂都不愿意做,济世安民就是一句空话。”
周教谕沉默了。
他低着头看着林砚那双沾满了草木灰和猪油的手,看着灶台上那排装着失败品的破碗,看着桌上那张记满了潦草字迹的木板,忽然叹了口气。
那声叹息里带着无奈,也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欣慰。
他伸手在林砚肩膀上轻轻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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