劈了,“不许打我老师,打我吧,我替他挨!”
林万奎见状,从地上爬起来,眼睛血红,回头朝满院子的乡亲扯开嗓子吼道:“老少爷们,周教谕和刘夫子为了救林砚,把命都豁出去了,林砚咱们桃花村的,咱们桃花村的老少爷们,怕什么,跟他们拼了!”
这一嗓子像火把扔进了干草堆。
十几个壮实后生呼啦一下站了起来,朝堂上冲。
衙役们赶紧排成人墙,水火棍横成一片。
林河发怒,劈手夺过一根水火棍,两手一拧,咔嚓一声,棍子生生断成两截。
他不敢还手,只能举着两截断棍挡在身前。
几个衙役抡起棍子砸在他后背上,棍子都打断了,他还是不躲,挺着脖子往前冲。
林山也冲了过来,一把掀翻两个衙役,护在林砚前面。
场面乱成一片,火把被人撞翻,火光在地上滚来滚去。
宋县令站在案后,脸已经黑成了锅底。
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佩刀,刀光在斑驳阳光下划出一道寒芒,嗓子尖得破了音。
“都给本官退后,再敢冲,本官就拔刀,今日我要让这县衙血流成河!”
林砚慌了。
万一真的动了刀,后果不堪设想。
他挣着身子朝宋县令吼,声音带着血沫,“狗官,你就不怕知府赵文瑄大人吗?”
宋县令冷笑一声,把佩刀往案上一拍,嘴角那抹轻蔑浓得化不开,“赵大人远在府衙,管不了本官,现在就是他站在这里,本官也要收拾你。”
话音刚落,人群背后忽然传来一声怒喝。
那声音像从地底炸出来的闷雷,震得满堂人齐齐一抖,连案上的签筒都跳了一下。
“是吗,本官管不了你了,是不是?”
满堂的人纷纷回头。
只见一个身穿藏蓝锦袍的中年男人大步跨进县衙大门,身后跟着两个人。
他脸色铁青,一只手按在腰间官印上,另一只手指向堂上的宋县令,浑身上下那股气势,像一座山压了过来。
宋县令手里的佩刀当啷一声掉在案上。
他的脸瞬间没了血色,双腿一软,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来,喉咙里滚出几个破碎的音节,“赵……赵大人,我……我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