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在县衙可有熟人?”
方举人捋了捋胡子:“有,税课司的孙典吏,常与我下棋。”
吴老爷拍手叫好,“那就有劳方兄。”
他又看向周都头,“万一收税压不住他,还得请周兄找几个泼皮,去他摊子上闹一闹,他做不成买卖,自然就慌了。”
周都头端起茶,道:“这个好说,我这最不缺的,就是闲人。”
吴老爷点了点头,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。
他亲自给几人斟了酒,道:“等把方子拿过来,咱们几家一人一份,往后镇上的冰,咱们说了算,我还要这泥腿子的命!”
几人举杯,相视而笑。
那笑在烛火里晃来晃去,像几条躲在暗处吐信的蛇。
而此刻。
林砚对镇上的这些算计全不知情。
他照旧带着冰桶到镇口。
陈实在旁边支了个小案,专门收钱记账,两人配合得极好。
家里,林山又开了一摊,带人制冰。
可快晌午时,街口忽然来了几个穿灰布短打的官差。
打头的一个,脸又黑又长,腰间挂块木牌,走起来一摇三晃。
他走到林砚面前,先看了看那桶冰,又看了看陈实手里的账本,道:“你就是林砚?”
林砚感觉不太对劲,这才几天,官差就来了,但也不急躁,回道:“是。”
那官差鼻孔朝天,“卖冰的?”
林砚点头,“是。”
官差哼了一声,“知道规矩不?”
林砚好奇,“什么规矩?”
官差又哼了一声,“商税,你卖冰,就得上税,上头有令,叫我来收。”
林砚点点头,“税该交,多少?”
官差伸出一根手指:“一百两。”
林砚脸色一沉,这不是来收税的,这是来欺负人的!
陈实急了,“一百两?你可知我们这一桶冰才卖多少,便是卖一整个伏天,也卖不出一百两。”
官差一把攥住腰间佩刀刀柄,威胁道:“那我管不着,上头就这么定的,你交不起,就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陈实急了,腾地站起来,“你们这是抢钱!”
官差眼睛一瞪,“小崽子,怎么说话呢,信不信老子把你抓进大牢!”
林砚把陈实拉到身后,硬碰硬,不妥,道:“征税,该有票单,请问票单在何处?”
官差明显一愣,“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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