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声渐渐小了。
郑夫子的目光在几个方才笑得最响的学生脸上停了一瞬,然后落在门口那个湿漉漉的身影上。
他沉默了片刻,拿起书卷,翻开,开始讲课。
这堂课讲的是《尚书·皋陶谟》,讲到“慎厥身,修思永”时,郑夫子忽然停了一下,他把书搁下,走到讲堂门口,站在门槛里,低头看着林砚。
“林砚。”郑夫子的声音不高,却让讲堂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林砚抬起头,躬身一拜,“见过夫子。”
郑夫子沉默片刻,招了招手,语气很硬,“你站进来听,靠门的位置,别挡道。”
讲堂里静了一瞬。
林砚愣了片刻,弯腰提起布包,迈过门槛,站在了门内靠墙的位置。
他的鞋上全是泥,走过的地方留下一串湿脚印。
他站定了,从布包里摸出旧纸和炭笔,朝郑夫子又微微躬了躬身。
郑夫子点了下头,转身回到讲台,继续讲书。
李善堂坐在位子上,脸沉了下来,他憋了好一阵,到底没憋住,趁着郑夫子转身板书的时候,压着嗓子朝讲台方向道:“夫子,林砚没交捐礼,不该入堂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可讲堂里太安静了,前后几排都听见了。
几个甲班的学生跟着小声附和,“就是,没有捐礼,凭什么进学堂?”
“可不,太不公平了!”
郑夫子放下粉笔,转过身来,他看了李善堂一眼,目光很平,语气也很平,“你的束脩,是你自己挣的吗?”
李善堂的嘴张了张,没说出话。
他家里有钱,束脩是他爹出的,全书院都知道。
他脸慢慢涨红了,嘴唇翕动了两下,到底一个字也没憋出来。
旁边几个附和的也低下头去,有人假装翻书,有人把脸别向窗外。
郑夫子没再看他,拿起粉笔,继续板书。
林砚站在靠门的位置,低着头,炭条在纸上慢慢写着,从头到尾,他没有看李善堂一眼,也没有说一个字。
下了课,学生们三三两两往外走。
李善堂经过林砚身边时,脚步顿了一下,他侧过头,瞪了林砚一眼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可到底没说出来。
论辩论,他不是林砚的对手,多言,只会自找难堪。
他哼了一声,甩袖子走了。
林砚视若无物,把炭条和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3页 / 共5页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