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家里有钱,还有什么?”
陈实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
也是。
李善堂除了家里有点钱,又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。
与此同时。
白鹿书院后堂里,沈山长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几张纸。
那纸上写的,正是林砚方才在讲堂里念的那首诗。
他把诗一句一句抄在纸上,又拿起来,对着窗口的光,读了第一遍。
读完,他放下了,端起茶盏,可茶盏举到嘴边,又放下了。
他又拿起那张纸,读了第二遍。
这一遍读得慢,每读一句,手指就在案上轻轻敲一下。
读到“粉骨碎身浑不怕”时,他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好一阵,忽然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。
那时候他也是个寒门子弟,背着包袱从乡下走到府城,在书院门外站了三天,才被收下。
他也写过诗,也被人笑过。
可他没有写过这样的诗。
他写不出“要留清白在人间”,这首诗太重了。
字里行间竟都有一股杀意。
他那时候只想着一件事,活下去,读下去。
论境界,他比林砚差的太远。
他把那张纸搁在案上,揉了揉眉心,苦涩一笑,“自己是不是真的看错了人?”
桌上的茶已经凉透了,他没叫人换,只把凉茶一口饮尽。
苦味从舌尖漫到喉咙里。
他又把那张纸拿起来,折好,压在案角。
“咚咚咚!”
敲门声传来,沈玉推门进来时,他正把那张纸拿起来,又读了一遍。
沈玉在门口喊了一声“爹”,他没听见。
沈玉又喊了一声,他还是没反应。
她走到案边,看见案上摊着几张纸,纸上写着字,墨迹还是新的,低头看了一眼,目光就再没挪开。
她把那张纸拿起来,轻声念了一遍,念到“要留清白在人间”时,她的声音微微发颤。她抬起头,看着父亲:“爹,谁写的?”
沈山长这才回过神来,看见沈玉站在面前,先是一愣,随即把那张纸从她手里抽回来,折好,压在案角。
他的脸沉下来,语气很重,“谁让你进来的?出去,不知道敲门,没有规矩。”
沈玉气的一撅嘴,“爹,我敲门了,是你没听见。”
“哦,是……是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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