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Ÿ”沈山长咳嗽一声,缓解一下尴尬。
“这诗是谁写的?”沈玉一脸好奇。
沈山长用手压住纸,“不关你的事,出去。”
沈玉还想再问,沈山长已经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,把她往门口推,“我说了出去。”
沈玉被他推出门外,门在她身后关上了。
她站在门外,攥着衣角,委屈得眼眶发红。
她不明白,为什么她爹看了那首诗,会是这副模样。
“真是的,老顽固,跟林砚那头倔牛一个样。”
她闷着头往回走,走到讲堂后面的小院时,看见几个夫子正围坐在石桌边说话。
郑夫子坐在中间,手里拿着一张纸,正在念着什么。
旁边几个夫子都凑过去听,有人点头,有人拍腿。
沈玉好奇,凑近了几步,她听见郑夫子念道:“千锤万凿出深山,烈火焚烧若等闲。”
旁边一个夫子接话,“这后两句更绝,粉骨碎身浑不怕,要留清白在人间。”
另一个夫子叹道:“啧啧啧,这哪是写石头,这是写人,我们教了这些年书,没见过这样的学生。”
郑夫子把那张纸搁在桌上,捋了捋胡须,“我早说过,此子有才,可惜山长他……”
他没往下说,只摇了摇头。
沈玉站在院门外,把那些话听得清清楚楚。
她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,“难道是林砚……”
她转身就跑,一路跑到后堂,猛地推开了沈山长的书房门。
沈山长正坐在案前,那张纸还摊在面前。
沈玉站在门口,喘着气,“爹,那首诗是林砚写的,你明明知道,郑夫子都说了,那首诗写得好,你为什么还不肯让他进甲班?”
沈山长抬起头,看着她,语气很平,“一首诗,代表不了什么。”
沈玉急道:“可郑夫子说,他教了这些年书,没见过这样的学生!”
沈山长把那张纸折好,放进抽屉里,慢慢道:“郑夫子心软,他看谁都觉得好,可我不一样,我要看学生的品行。”
沈玉愁眉似锁难开,“林砚品行不端吗?那你呢?你把他的卷子压了,又说他的银子来路不正,现在他写了一首连夫子们都夸的诗,你还说他不行,爹,你到底要他怎么样?”
沈山长怒了,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她,“他若真有本事,不用我让,他自己也能走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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