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一落。
没有哄堂大笑,反而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李善堂可是府城李家嫡子,李家有钱又有权,在府城世家也是排列前茅的。
再看林砚,区区一个农家子。
按照惯例,李善堂输了,林砚应该主动解释赌约是开玩笑的,一笔带过。
这才是农家子的觉悟。
这也是为什么李善堂敢赌的原因。
可林砚压根不按常理出牌,他盯着李善堂,眼里全是冰冷。
可林砚两世为人,太清楚李善堂这种富家子弟是什么德行。
你越是退让,他越是蹬鼻子上脸。
与其如此,倒不如羞辱他一番。
在场的所有人,谁也没有料到林砚说出这话来。
连赵文瑄都愣在了当场。
李善堂自己站起来,膝盖上的灰也不拍,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回来,变成一种阴沉沉的青白。
他盯着林砚,忽然笑了一下,那笑不像笑,像把刀在磨石上蹭了一下。
“林砚,你赢了今日。”
李善堂声音不大,却让满堂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可你记住,今日你受了我一拜,他日我让你百倍还回来。”
他猛地一甩袖子,转身往外走。
又下意识的脚步顿了一下,抬头看了一眼赵文瑄到底没敢说什么。
在赵文瑄面前,他还不敢太过放肆。
走出水榭门口,他还是回头看了林砚一眼。
那一眼里有恨,有不周甘,还有一股说不清的阴毒。
然后他大步走了,再没回头。
满堂的人面面相觑。
赵文瑄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像是没看见方才那一幕。
他朝满堂学子摆了摆手,“今日诗宴,到此为止,诸位回去,把今日的林砚的诗好好抄一遍。”
学子们纷纷起身告辞。
在经过林砚身边时,全都不约而同的拱了拱手,低声说了句“恭喜”。
林砚已然是一一回礼。
周舒苒坐在位子上没动,她看着林砚站在水榭中央,旧长衫上还沾着土,额角蹭破的皮还没结痂,背却挺得笔直。
她想起昨天在客栈门口,他背过身去不理她的样子。
又想起方才那首“只留清气满乾坤”,她咬了咬嘴唇,忽然站起来,朝林砚走过去。
赵清霜被吓了一跳,以为她又要找林砚的麻烦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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