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善堂坐在第一排,听着听着,脸色越来越沉。
他忽然笑了一声,转过脸来,朝那几个人道:“你们夸他,他今天也来不了,以后也来不了。”
蓝衫学子问,“李兄,为什么?”
李善堂神秘一笑,“你们看着吧,林砚不会来了。”
圆脸道:“你瞎说什么?他昨天还来了。”
李善堂把扇子一展,笃定道:“今天不会。明天也不会,往后都不会。”
他话音还没落,身后传来一个沉沉的嗓音:“为什么不会?”
李善堂一转头,沈山长不知何时,站在他背后,手里夹着一卷书,脸色淡淡的,可那双眼睛正盯着他。
李善堂的笑僵在脸上,嘴唇动了动,半天没挤出个字。
沈山长脸色铁青,声音很冷,“我问你,林砚为什么不会来?”
李善堂干笑两声,“学生……学生就是随口一说。”
沈山长盯着他看了几息,没再追问,转身走了。
可他心里已经起了疑,李善堂那副模样,分明是知道什么。
而且林砚和他有矛盾,两个人结的是死仇。
以他对这些富家子弟的了解,没理由咽下这口恶气。
他走到讲堂门口,站了一阵,忽然朝陈实招了招手。
陈实从乙班探出头来,看见是山长,赶紧跑过来。
沈山长问道:“林砚今日为何没来?”
陈实心里咯噔一下,想起林砚嘱咐过他“别跟任何人说我受伤的事”,嘴上便道:“学生不知道,许是……许是病了。”
沈山长皱眉,“什么病?你们两个不是住在一起?”
陈实摇头,“学生真不知道,昨天散了学,学生就回客栈了,没见到砚哥儿。”
沈山长看着他,没再问,摆摆手让他回去了。
散了学,他回到书房,把书摊开,可一个字也读不进去。
他翻了两页,又合上,站起来走到窗边。院子里,几个学生正在石桌上下棋,说说笑笑。
他看了一阵,忽然想起昨天林砚在诗宴上的样子,消瘦却挺拔如松,写出来的诗还是那个气魄。
他想起赵文瑄那句话:“你压了他这么久,他还能写‘不要人夸好颜色’,这种人,你若不用,迟早被别人用了。”
他站了一阵,把书往案上一搁,推门出了书院。
此时。
客栈内。
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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