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正在客栈灶台前熬药,听见有人敲门,去开了,见是沈山长整个人都傻了。
沈山长没理他,径直往里走,走到林砚房门口,推开门,就看见林砚正趴在一张矮桌前,左手撑着身子,右手握着竹片,正往瓷瓶里灌面霜。
桌上摆满了瓶瓶罐罐,膏体的药香混着猪油味。
沈山长站在门口,看着他后背缠着的纱布,看着纱布底下洇出来的淡红色,看了好一阵。
林砚听见动静,回过头来,愣了一下,“山……山长?”
沈山长走进去,站在他面前,低头看着他手里的瓷瓶,沉声道:“你在做什么?”
林砚尴尬一笑,“面霜,明天要交一批货。”
沈山长的脸色沉下来,语气又重又急,“你一个读书人,成天做这些,像什么话!学业为重,你不知道吗?”
林砚点头道:“学生知道。”
“知道还做?”沈山长抓起一瓶面霜,看了一眼,有点眼熟。
林砚无奈叹息道:“学生家贫,不做就没有束脩,没有饭钱,没有纸笔。”
沈山长张了张嘴,一时说不出话,他的目光落在林砚后背上,纱布底下那道伤口的形状映出来,长长的,斜着。
他忽然伸出手,把林砚的衣领往下拉了半寸。
林砚一颤,往后退了退。
可还是晚了一步,沈山长已经看清了——纱布底下那道口子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际,纱布上洇着淡淡的血迹。
他的手停在半空中,“这……这,你哪来的伤口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