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太齐了。
普通巡捕巡街,步子有快有慢,懒懒散散的。
这五个人步子齐得像一个人。
是兵。
萧磐石的边军换了皂衣在巡巷。
“萧磐石,早晚有一天,我亲手宰了你!”陈虎不敢托大,只能退回去,从后墙翻了出去。
他落在墙外的窄巷里,贴着墙蹲了一阵,确认没人跟上来,才站起来。
他朝南走。
走到府城最南边的一条街上,那里有一家不起眼的茶馆。
他推门进去,要了壶茶,坐到最角落的位子上。
茶端上来,他没喝。
他把帽子摘了搁在桌上,露出那道疤,目光盯着茶碗里浮着的茶叶末子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端起碗,一口喝了。
茶是凉的。
他把茶钱搁在桌上,起身出了茶馆。
走到街心,他停下来,朝客栈方向望了一眼。
隔着好几条街,什么都看不见。
可他心里清楚,客栈那边有埋伏,等着他的。
萧磐石的人已经布了网,就等他往里钻。
多亏他够小心,也运气够好。
他低下头,把帽子重新扣上,帽檐压住那道疤,转过身,朝城门方向走去。
步子依旧不快,可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
可他不会轻易放弃,马六必须死,不光是为了把头上那个副坛主的副字摘了,还有为了一口气。
需要机会,等萧磐石失去了耐心,就是他的机会。
他再回来要马六的命,还有林砚。
林砚的命,他也记着,早晚要收。
与此同时。
林砚坐在窗边的椅子上,面前摊着一本书。
书翻到第三页,他的眼睛落在纸上,时不时的写写画画。
日头从东窗移到西窗,光斑在地上划了一道弧线。
巷子里偶尔有人走过,脚步声由远及近,又由近及远。
每一次脚步声靠近,他都听见柜子里有细微的响动。
可脚步声都没有在客栈门口停下。
陈实蹲在床底下,后背贴着墙根,两条腿蜷得发麻。
他手里攥着一根扁担,是林河塞给他的。
床底下的灰呛得他鼻子发痒,他忍了一整个上午,打了三个喷嚏,每一个都用袖子捂住了嘴,第三个喷嚏打完,他听见林砚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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