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点点头,“只要我和马六活着,黑风堂不会来。”
萧磐石看着他,好一阵没说话,最后点了点头,“行,我留人守着,你二哥也不回军营了,你也别去书院上课,别一个人出门。”
林砚摸了摸后背,“我现在想出去也出不了。”
萧磐石重重看了林砚一眼,又看向林河,“护住你弟弟,他要是出事,我拿你是问!”
“诺!”林河恭敬行礼道。
说完,萧磐石带着骑兵走了。
马蹄声渐渐远了。
陈实从后门跑回来,看见满屋狼藉,腿一软差点坐地上。
林砚朝他道:“没事了,扶马六上床。”
陈实这才看见墙角的马六,赶紧过去搀他。
马六被扶到床上,仰面躺着,盯着天花板,忽然笑了一声。
那笑又轻又哑,像破风箱漏了气。
林砚看着他,“笑什么?”
马六声音满是绝望,“我替黑风堂卖了四年命,今晚差点被他们灭口,你一个外人,反倒救了我。”
林砚没接话,把灯拨暗了些。
陈实蹲在地上擦血,擦着擦着忽然道:“砚哥儿,萧将军方才说,让你去军营住。”
林砚摇头道:“不去。”
陈实急了,“为什么,那些人不会放过你的?”
“我知道,就是知道,我才不会走,我住军营,黑风阁的人就不来了?他们只会换个法子,不如就住这儿,让他们来,来一个,抓一个。”
府城西边,贫民窟最深处。
天刚蒙蒙亮,雾气从臭水沟里翻上来,裹着烂菜叶和死老鼠的气味。
几条野狗在垃圾堆里翻食,听见脚步声,夹着尾巴跑了。
一个穿长衫的男人穿过窄巷,在一扇破木门前停下,抬手敲了三下。
门从里头拉开一条缝,他闪进去,门又合上。
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。
两个是昨夜跑回来的,还有三个是救回来又死了。
血已经凝了,黑红黑红地铺了一地。
苍蝇嗡嗡地飞。
杀手头目坐在门槛上,左肩缠着白布,布上洇着暗红。
他右手攥着一把匕首,一下一下往门槛上钉,木头被他戳出一个深坑。
他叫陈虎,是黑风堂分坛副坛主,下巴那道疤从左耳垂斜到嘴角,昨天在水巷被萧磐石一箭射穿了后背,现在整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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