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坐在桌前,把铜牌拿出来搁在桌面上,月光从窗缝漏进来,照在“风“字上,冷白的。
他伸手按了按铜牌。
三天。
三天后信牌的消息递到总坛,总坛回话,要是三天内拿不到名单,不管回什么,他都得接。
他不知道掌柜的今晚就会把信牌送出去。
也不知道陈虎在柳沟村的柴房里攥着那根红绳,拇指按在“平安“两个字上,按得指甲发白。
更不知道送信的女人——那个圆脸的“厨娘“。
今晚没回自己家。
她去了城西一间当铺,敲了三下门,停一下,再敲两下。
门开了。
她进去之后没再出来。
夜深了。
打更的敲了四下。
林砚把铜牌收进抽屉,躺下来,闭眼。
梦里,他梦见赵三的脸,瘦高个,缺了半截小指,问他:“上头当真知道分坛的事了?“
梦里他没答。梦里的他张了张嘴,发现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,吐不出来。
他醒了。
此刻,窗外天快亮了。
他伸手摸抽屉里的铜牌,还在。
他不知道,城西当铺的后院里,一盏灯亮了一夜。
灯底下压着一张纸,纸上写了四行字,第一行是——
“府城分坛,新来一人,自称总坛所派,铜牌为凭!“
写到第四行,停了,墨洇开一团。
写字的人犹豫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