肿,抬眸迎上他那双幽深冷冽的狭眸。
她的呼吸停窒,心又凉又沉,泛起了强烈的不安与绝望。
如今的是谢惟危,是不会偏向自己……
无论她如何剖白自证,哪怕是磨破了嘴皮子,也根本不会换来他的信任。
可,古画的续笔,还没有设法完成。
她与季淮安决不能就此交代在这儿。
甄珠被扣押在原地,绞尽脑汁想着破局之法,整个人的身子都紧绷着,额头都沁出一层薄汗。
正要对着不远处的男人说些什么,谢惟危却先开了口。
“本督相信她无毁画之心。”
低沉嗓音落定,宝章阁内瞬间鸦雀无声。
甄珠听到这话,脑中骤然一片空白,抬眸怔怔望向谢惟危,俨然是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……
人群中的陆令仪面色当即沉了下去。
周茂亦是怔住。
他并不知道甄珠与谢惟危的夫妻关系。
当下,心底翻涌着惊疑,想不通谢惟危为何要出声维护甄珠?
谢惟危收回了落在甄珠身上的目光,在这猛地静寂下来的厅内沉声开口。
“皇后娘娘将此事托付给宝章阁,本意是盼着你等能圆满解决这难题,可你们却一味推诿,宁愿眼睁睁看着这画作遭烟油侵蚀损毁,也不愿冒险去施救,如今却为难起了出手挽救之人,不觉得太过了么?”
他话语一顿,接着反问。
“还是说,你们真以为季阁老是神明,认为画作无论毁损到何种地步,他都有手段凭空补救的能耐?”
听出了谢惟危的弦外之音,宝章阁内的几位老者面上先一阵发烫,难堪不已。
说到底,这桩差事就是个烫手的大火球,谁接手谁便要担上掉脑袋的风险,是以……
他们情愿落个无能的名头,也要将这件事推给季阁老。
因为这般一来,往后的成败祸福,都与自身无涉。
只是刚巧甄珠与季淮安出了这个头。
硬要给他们扣上抗旨谋逆的罪名,的确是有些说不过去……
谢惟危见此,继而说道。
“眼下最紧要的,是寻得法子完成续笔,刚好本督认识一人,曾见过这幅《春花秋月图》,可召他前来补画。”
这是不用她再接着续笔了?
被护兵押着的甄珠,听到这儿,脸色倏然大变。
她与季淮安辛苦了这么久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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