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伏在案子上写了一句话。
抬头又望了望床上两人。
确定他们没有动静,这才接着把后面的话写完。
走到院里,吹了声口哨,一只麻雀飞了下来。
他不敢耽搁,将纸绑在麻雀腿上。
手一抬,麻雀扑腾两下飞过院子,没了踪影。
他不知道的是,这工夫,门开了条缝。
本该睡过去的两个人正趴在门缝后头。
他们眼睁睁看着麻雀飞出去,眼睛一下就亮了。
抓着了!
刚进府的马夫,半夜往外放鸽子。
这不是细作是什么?
按照府里的规矩,举报细作有赏钱。
最后抓一个能落下近百两银子。
这笔钱够他们去飘香院吃香喝辣小半年了。
往日苏府上上下下跟铁桶似的。
谁也没捞到这个机会。
偏偏这样的东西,竟然藏在他们这间小马厩里。
两人退回去,谁也没出声。
已经在盘算着明日该找谁说话了。
张达的酒坛是趁天没亮拎出去的。
两个坛子搁在门口,等天亮扫地的来收。
府内有规矩,三人吃剩的东西不能留。
要是管事的翻出来,一人一顿板子免不了。
他做完这些回到屋里。
床上两个人还睡得死,他这才把心里那口气放下去。
可他不知道,昨夜两人把该看的不该看的,都看尽了。
祥云阁这条街,刘叔已经来过。
消息是麻雀送回来的,纸上就两行。
这两天苏家要去祥云阁,还是李四驾车。
刘叔把纸来回看了两遍,就带人来了。
这条街不宽,一间酒楼斜对过二楼临窗的位置。
正对着祥云阁的门。
他在那守了三天,头两天没有动静。
第三天那辆车来了。
车帘一掀,下来五个人。
穿着一样的打扮,踩着的步子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
刘叔撑着上半身,看得清楚。
他认得这一手把戏。
当年在边关,有人护送军报就是这么走的。
五个人里面有一个是真身,其他的都是替身。
要想动手,就得先摸清楚哪个人是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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