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日下午,傅丞阙就找到了秋朗。
年近七十的老人拿出放大镜,对着玉坠细细辨认了很久。
“二十年前的东西了,不知道傅先生拿过来找在下,所为何事?”
“秋老,我想知道当初定这只玉坠的是哪户人家?”
秋朗脾气怪,一般不见生客,但傅丞阙是什么人,京市无人不晓,秋朗自然不敢得罪。
“傅先生请稍等,时间太久了,查起来有点麻烦。”
“好,您慢慢查,我就在这里等。”
天色渐黑,终于在晚饭前,秋朗拿着本泛黄的簿册摊开在傅丞阙面前。
上面记载着详细的客户资料。
“未璞承安”,秋朗解释,“每款玉坠都有自己的名字,这家孩子的小字为安,故取此名。”
傅丞阙接过簿册,拇指碾过页脚,一页页地翻看。
赠予宝贝女儿,沈之禾。
最后一页,交付于2004年4月10日,签收人,沈青海。
傅丞阙柔和的眸色骤变,语气冷沉里透着股阴森,“哪个沈青海?”
秋朗看着男人铁青的脸色,吞了吞口水,不敢有丝毫隐瞒,“程家的入赘女婿,程潇苒的丈夫,后来搬去津市,如今耀华集团的董事长,沈青海。”
沈青海,程潇苒!
傅丞阙捏着簿册的手猛然发力,轻薄的纸张被揉皱破裂,手臂青筋凸得吓人。
程潇苒,这个名字深深刻在他仇恨的记忆深处,无论过去多少年,都不可能被抹掉。
即便她已经死了十年。
突然,某处神经拉扯他的心脏,剧烈的痛感让他短暂从恨海中抽离。
他才猛然惊觉,顾清竟是那个女人的孩子!
手一松,簿册掉落在地上。
“傅先生?您没事吧?”
秋朗颤颤巍巍地捡起簿册,豪门间的那些恩怨他多少知道一点,可他不会嫌自己命长的去打听。
傅丞阙没有说话,抬腿转身离开工作室,他的肩膀微微沉落,背影孤峭。
一步一步走得缓慢而沉重,他长长的影子拖在地上,勾勒出一道归于宿命的轮廓。
逃不开,避不了。
驱车赶回津市时,已是午夜。
一路上,傅丞阙的头像裂开一样疼,仇恨裹胁着眷恋,两种极端的情愫,不断撕扯着他的血肉,不管哪一种他都无法跳脱出去。
不知不觉,他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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