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红肿流血的后脚跟,想说什么又住了口,只是微微欠身说:“沈小姐,您的晚餐安排在房间用,还是......”
“房间。”她打断他,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谢谢。”
说完,她赤着脚穿过长廊,走进那间“属于”她的房间。
房门关上的那一刻,沈星晚整个人靠在门板上,缓缓滑坐在地面上。
膝盖蜷起来,额头抵在膝盖上,手指插进头发里,把那一头精心打理过的长发揉得乱七八糟。
其实她也觉得自己很奇怪。
为什么不能从了鹤闻舟?
他并不坏,应该对她也不会太差。
可是她接受不了,她也过得很痛苦,每每想起十个月前他在电话里说过的话。
她的心就很疼很疼。
既然只是玩玩,别不要当真......
泪水从眼角滑下,那是最无能也最无用的东西,可她现在真的很想大哭一场。
哭到撕心裂肺,哭到呼吸不上来,可她现在连哭得勇气都没有了......
管家将晚饭送到房间里来的时候,看到她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,像是一捧被人遗忘的星光。
“沈小姐,晚餐放在这里了。”管家声音平稳,将托盘轻轻搁在茶几上。
她没有抬头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下一秒,房间落锁。
她就这样在窗边坐了很久,直到窗外的天色从灰蓝变成墨黑,香樟林的轮廓在夜色中渐渐模糊。
而宅子的另一头,东翼书房里,鹤闻舟一直没有回来。
管家收到消息的时候是晚上九点。
电话是阿诚打来的,语气比平时急促了许多:“陈叔,鹤生今晚在兰桂坊的私人会所,喝了不少。我劝不住,您看……”
管家握着听筒沉默了片刻,叹了口气:“我去接。”
“不用接了。”电话那头忽然插进来一个沙哑到几乎变调的声音。
是鹤闻舟,背景是一片嘈杂的音乐声和觥筹交错的喧闹,他抿抿唇:“今晚……不回去。”
“鹤生......”
“我说了,”他的声音骤然转冷,带着醉酒后特有的固执和暴躁:“不回去。”
接着,电话被挂断了。
管家看着电话,又看了看窗外的夜色,轻轻摇了摇头。
他在鹤家做了三十年的管家,看着鹤闻舟从牙牙学语的孩童长成如今权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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