滔天的港城霸主。
见过这位年轻主子在董事会上一言不发就让老爷子溃不成军,也见过他轻轻挥手就要了仇人一家的命,唯独没有见过他为了一个女人喝酒喝到失控。
兰桂坊,鹤氏私人会所的顶层包厢里,灯光昏暗得像一场化不开的雾。
房间正中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,鹤闻舟斜倚着扶手,衬衫领口敞开了三颗扣子,露出一大片线条分明却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胸膛。
面前的茶几上横七竖八地排着好多空酒瓶,他手里还攥着一只水晶方杯,琥珀色的酒液随着他歪斜的姿势在杯壁上晃荡,随时都可能洒出来。
阿诚站在一旁急得团团转,想上前夺杯子又不敢。他
知道他家老板平时自律到了变态的地步,后来伤了肺,更是烟酒不沾。
只是偶尔小酌几杯,从未喝的这样放肆大胆。
至少近十个月,他从没见过鹤闻舟喝成这样。
“鹤生,”阿诚第无数次尝试着开口:“要不我们先回去?现在已经......”
“闭嘴。”
鹤闻舟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打磨粗粝的木头,他仰头把杯子里最后一口酒灌下去,用力过大,酒液从嘴角溢出来,沿着下颌线淌过喉结,洇湿了衬衫领口。
“再拿一瓶。”
阿诚没有动。
“我说再拿一瓶!你没听见?”
看到阿诚没动,他猛地拍了一下茶几,茶几上的空瓶子跳起来又落下去,发出一片混乱的脆响。
他抬起头瞪着阿诚,眼白上全是细密狰狞的红血丝,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的人,又像是哭过一场。
“鹤生,您真的不能再喝了,您的心肺会受不了的。”
鹤闻舟愣了几秒,像是没听到他说话一样,从沙发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。
一米九的身高在昏暗的灯光下摇摇欲坠,像一栋被炸断了地基的大厦,随时都会坍塌。
“我自己拿......”
他的脑海里再次想起了沈星晚,那个疯女人!
他永远想不清她到底想要什么。
为什么每一次明明看着马上就要好起来的时候,她都要做出一些让他匪夷所思的事?
她是来报复他的吗?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