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不可攀,顿时压得整间屋子空气都凝滞下来。
这根本不是顾府的人!
恐惧瞬间攫住了善水的四肢百骸。
她脸色唰地惨白,猛地起身踉跄挡在床榻前,一只手死死捂住嘴,一壁紧挨着床沿,护着身后人事不知的绣绣。
就在善水浑身战栗、濒临崩溃之际,那人已经走上前来,眉眼覆着一层沉沉寒色。
“不想让她等死,就滚开。”
善水浑身一震,难以置信地抬头仰视他。
她不明所以。
这时,蓝鸢已经赶来,上前解释:“这位是沈府家主,专程赶来救你家娘子。”
“我们绝不会伤她分毫。你若不信,大可随我们一同回去,全程守着你主子。”
善水怔怔抬头,望向那立于灯火中央的沈寂。
沈府家主。
她怎么会没听过?那是传闻中权倾一方,从不对任何人留情的大人物。
她想破头也想不明白,绣绣不过一介孤苦无依的弱女子,何来这般天大的福分,能让这样云端之上的人物,亲自登门相救?
可看着榻上气息微弱,随时可能撑不住的绣绣,实属不敢再拦了。
……只要能救绣绣,是谁都好。
她慌忙让开了路。
沈寂没有任何犹豫,俯身抱起她,可掌心触到的温度还是烫得他心口一抽。
怎么会病的这么重?
难道要日日守在她床边,她才能不受伤害吗?
沈寂带着她往外走,善水急忙起身跟上。
绣绣感觉到温暖,忽然动了动嘴唇。
“……娘。”
她眼角溢出一滴泪,顺着烧红的脸颊滑下去,隐入鬓发里。
一边说,一边紧紧的往他怀里缩,把他当成了母亲。
沈寂看着她那颗泪,只觉得心口被什么狠狠攥了一下。
他也曾这样想念过母亲。
蓝鸢和善水忽然齐齐愣在了身后。
她们看见,沈寂低头,用额头替她擦了泪,宛若夫妻一般亲昵,疼爱。
沈寂其实也是没有母亲的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