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的那个姓周,春杏知道她,是专管后宅里姑娘女眷们的调养。她进了屋,朝绣绣行了礼,说奉大人之命来瞧瞧娘子身子,在山上受了惊吓,需得好好调理。
绣绣点了点头,没说什么。
周婆子便上前替她把脉,又问她回来后睡得如何、吃得如何、身上可有哪里疼。绣绣都一一答了。
周婆子又问:“娘子在山上那夜,可有人近身?可受了什么伤?”
绣绣手指微蜷,依旧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周婆子见她面色平静,不似说谎,便不再多问,只让另外两个婆子帮着看了一下她身上可有外伤。
绣绣配合着解了外裳,胳膊和肩膀上确实有几处磕碰的淤青,已经发紫了。周婆子拿了药酒替她揉开。
绣绣始终都在好好配合,可周婆子又要借着擦洗身子看她的腿间和胸口,绣绣不明所以,但那婆子几句话又糊弄了过去,绣绣只能在进浴桶前,忍着羞耻难堪,让她细细查验。
周婆子神色平静,眼光老道的查看了一番,这才结束。
绣绣心里松了一口气,不知道这似折辱一般的照料究竟是什么意思,却总觉得心里好难过,明明顾寒生不会再将她嫁给别人,明明顾寒生已经承认了自己,可她心里依旧难过。
不多时,周婆子去前厅回禀顾寒生。
“回大人,娘子身上只有磕碰淤青,并无别处损伤,身子是干净的。”
顾寒生握着笔管的手指终于松懈几分。
“知道了,今后好生照料她的伤势。”
顾寒生淡淡吩咐,“此事,不必对外人提起。”
“老奴晓得。”周婆子行礼告退。
等人退下,顾寒生这才放下了笔,闭上眼,似如释重负。
绣绣当真没有骗他,她依旧完好无损。
在这之前,顾寒生已经做好了若是绣绣并非完璧的打算。昨日在孟榆中面前,也只是为了颜面才那般坚定的相信绣绣,可他不能一直自欺欺人。
只有这般,才方得心安。
倘若绣绣不再清白,他只能将她送回松阳,自此销声匿迹了。
幸好……
往日,绣绣便可再为他绣数不清的手帕和荷包了。
可是。
那位救了绣绣的人,又是谁呢?
——
外头的人搬东西搬了大半日,到了午后,绣绣才被春杏扶着去了清悟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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