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确实比原来的大,脚下是平整的青砖地,连春杏语气里都是惊羡,这是小丫头伺候过的最好的院子了。
廊下摆着几盆秋菊,但空气里却有一股淡淡的土腥气,像是刚翻过土。
“是刚种下了什么东西吗?”
春杏看了一眼院中,猜道:“瞧着,似是栀子树呢!”
栀子树……
绣绣站在廊下,一动不动。
不知顾寒生种栀子树是不是为了自己,若真是如此……是不是说明,昔日那个顾寒生回来了,心底再度有了她?
还没进屋,外头便来了人,说殷氏请她过去说话。
绣绣换了件干净衣裳,由春杏扶着去了殷氏院里。刚进院门,便听见屋里传出一阵哭声,是个半老妇人的声音,中间还夹着几声干呕似的抽气。
绣绣耳朵再不好也听出来了,那是方氏。
她进了门,殷夫人半靠在榻上,面色不大好,见了她却费力招了招手,让绣绣过来。
方氏坐在榻边的矮凳上,哭得眼睛红肿,见绣绣进来,猛地站起来,几步上前就攥住了绣绣的手。
“绣绣啊!你可算回来了!婶母昨日一夜都睡不着,生怕你在山上出了事,你知不知道婶母有多担心你?”
绣绣被她攥着手,微微往后缩了一下,却没能抽出来。
方氏不等她说话,又自顾自地往下说:“都是婶母不好,婶母不该带你去山上的。那天山匪一来,秋雁拽着我就跑,我腿脚慢,被人群那么一挤,回头就找不着你了。婶母心里难受啊,回来之后哭了好几场,嫂嫂骂我,我也认了,是我的错……”
她说着说着又哭起来,生怕外头的人听不见。
但绣绣面无表情,并无动容。
“可是绣绣记得,是您先拽着秋雁逃的。”
